那天我在院子里练剑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嗤嗤的轻响。老爹在廊下摇着扇子看，一派闲适模样，可眼神却像鹰隼似的，牢牢盯着我每个动作。他常说：“练剑如做人，一招一式都要有杀气，但更要懂得收放。”

“又慢了。”老爹突然开口，扇子停了停，“你练了三年剑，还是像块木头。”

我咬着牙把剑收回来，胸口闷得难受。这三年来，我除了练剑还是练剑，爹不准我碰任何别的，说那是旁门左道。就连去街角买包烟，他都得亲自跟着，生怕我学坏。

“爹，我长大了。”我梗着脖子说。

“ grow up 还是得靠爹。”他笑眯眯地，可我总觉得他眼睛里藏着话。

那天晚上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窗外风吹得竹叶哗啦啦响，像是在催我出门。我摸出怀里的松鼠，这是爹亲手给我抓的，如今已经肥得走不动道了。我正准备偷偷溜出去，忽然听见爹在屋子里哼词。

那调子我熟，是爹的代表作《断桥》。可今晚他唱得不一样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带着风声和月色。我竖着耳朵听了会儿，突然发现声音断了。

我猛地坐起来，屋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光。我摸到剑，小心翼翼地走到爹房间门口。门没锁，我轻轻推开一条缝，借着月光看见爹背对着我，站在窗前。

他好像在往外面看，手里还拿着个东西。那光芒映在他脸上，我看得真切——那不是月亮，是颗星星。他张着嘴，像是在说什么，却又发不出声音。

我正纳闷，突然听见“咔嚓”一声。我冲进屋子里，只见爹背靠在墙上，手里还攥着那颗“星星”。那东西现在变成个破碗了，碗底粘着点暗红色的东西，像是血。

老爹的眼睛瞪得老大，嘴里还仃仃地念着：“爹去天上摘月亮了……”

我慌了神，赶紧趴在他身边摸脉搏。没有！他根本没死，只是晕过去了。我手忙脚乱地想把他扶起来，却摸到块硬东西——藏在被子里，是个卷轴。

我颤抖着打开它，只见上面画着个奇怪的剑招，旁边还写着几个小字：“此招无解，但能破万法。”我认得这字迹，是爹的字。可这剑招我从来没见过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