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真心难辨

蕊儿把帕子按在毓婉脸上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。毓婉觉得那帕子有点烫，又有点黏糊糊的，像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没立刻放凉。她心里嘀咕：“这宫里头的人，个个都是演状高手，真真假假，假假真真。” “哎呀，疼疼疼！”蕊儿突然哎呀一声，手一松，帕子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她作势要弯腰捡，眼角却瞟到毓婉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立马又挺直了腰板，哼了一声：“哼，妹妹就是嘴硬！” 毓婉没接话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帕子。金线头确实不少，细碎的亮晶晶的，像张着小嘴的虫子，硌得慌。她弯腰捡起来，随手就扔进了旁边垃圾桶。这垃圾桶平时看着挺干净，估计是蕊儿弄的，不然这角落里哪会有吃的？毓婉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 “妹妹真是越来越伶俐了，”蕊儿又凑过来，这次离得近，毓婉能闻到她身上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香气，是那种便宜货香膏的味道，闻久了容易让人头晕。“以前还总惹姐姐生气，现在知道姐姐多疼你了。” “是吗？”毓婉挑眉，“我可没觉得。” “哎呀，都是一家人，说这些作甚。”蕊儿把毓婉的手抓住，十指交叉捏在一起，力道大得让毓婉都抽不出来。“你跟了我这么久，我就这么一点点东西都不给你？” 毓婉抽不动，也就不挣扎了。她盯着蕊儿的眼睛看，那双眼睛确实弯弯的，像月牙，但月牙里头藏着的，却不是月光，是算计。她突然想起当初刚进宫时，也是这么个姐姐，对她嘘寒问暖， dbname 把她当亲妹妹带。后来呢？一个铜牌没争到，就变得尖酸刻薄，动不动就使唤她。毓婉心里冷笑，真以为她不知道，这蕊儿仗着自己家世好，仗着皇帝那点薄情寡义的宠爱，就敢怎么作威作福？ “姐姐，最近听说皇后娘娘又得宠了。”毓婉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落下来。 蕊儿的手紧了紧，但没松口。“那又怎样？她不过是个性子烈的，皇上最烦的就是她那样的人。” “是啊，皇上现在身边，就咱们俩可得力。”毓婉看着蕊儿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慌乱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却没笑出来。“姐姐要是真把我当妹妹，就该多做点事，别光想着等着皇帝的恩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