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逆风翻盘

蕊儿那双眼睛笑得像弯弯的月牙，手指却像钳子一样把毓婉刚接过的帕子捏得死死的。“哎呀，这可真是天意啊，妹妹帮姐姐看看，这金线头会不会刮着皮肤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把帕子往毓婉脸上凑，那甜腻的糕点味儿混着脂粉香，扑面而来。 毓婉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只装作被香味熏得微微眯起了眼。她轻轻拍开蕊儿的手，帕子顺势落在自己手里。“姐姐这帕子料子不错，奴婢是个笨手笨脚的，怕弄坏了，还是姐姐自个儿仔细瞧瞧吧。”她声音软糯，却也带着三分疏离。 蕊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又堆了起来。“妹妹这话说得，姐姐可是把妹妹当亲姐妹一样看待的。算了算了，这也不算什么大事，妹妹手巧，姐姐就托妹妹保管着，等会儿仔细缝好就是。”她说话吞吞吐吐，像怕暴露了什么似的，眼神却瞟向了旁边站在নিয়ন্ত্রণ的宫女太监，示意她们看好毓婉。 这明摆着是逐客令，毓婉也不戳穿。她微微躬身，道了声谢，便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出两步，冷不丁被另一道声音叫住。 “等等。” 毓婉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，是位身着藕荷色宫装、面容清丽的贵人，正站在月洞门边。她梳着简单的云髻，只簪了一支翡翠珠钗，气质温婉，和宫里那些争奇斗艳的妃嫔截然不同。 “贵人？”毓婉挑了挑眉，这位贵人她认得，是位才人，据说性子温和，不爱争抢，在宫里一直比较安分。 贵人走了过来，姿态从容不迫，但眼神却很锐利，像是在打量毓婉。“听说妹妹是苏嬷嬷的人，最近似乎有些难做？”她声音轻柔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。 毓婉心里一惊，她来的时候确实和苏嬷嬷提过自己的难处，但没想到会被人知道。她定了定神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贵人所言极是，奴婢初来乍到，人生地不熟，自然是处处碰壁。贵人若不嫌弃，奴婢往后定当求贵人指点。” 贵人微微颔首，目光扫过毓婉，似乎在评估她的说法。“本贵人正因为缺个懂针线的宫女，妹妹既是苏嬷嬷的人，且有这份心，便留下吧。”她说完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只是本贵人下个月要侍驾，妹妹伺候得好，日后自不会亏待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