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复仇之心

糕点端到了面前，那宫女放下托盘，勾起一抹甜得发腻的笑容，俯身道：“毓婉姑娘，这糕点可还合口味？”她的声音尖细，像只聒噪的麻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毓婉脸上了。毓婉心里冷哼一声，脸上却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微微颔首：“多谢妹妹费心。”她死死盯着那托盘里冒着热气的糕点，指甲几乎陷进掌心，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，痒得难受。 那宫女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，脚步却顿了顿，又扭头道：“哟，我还当是谁呢，原来是小魅影啊，真是屈才了，给小魅影送吃的。”她故意拖长了调子，每个字都像根针，扎得毓婉浑身一颤。毓婉强忍着没发作，她知道现在不是发怒的时候。那宫女走后，她才踮起脚尖，借着太湖石的阴影，小心翼翼地拿起糕点。糕点的外皮是精致的豆绿，里面夹着桃酥，热气腾腾，香气诱人。可毓婉却舍不得吃，她把糕点翻过来，在底座摸了摸，果然，那冰凉的感觉，像是贴着什么人。她心里冷笑，这几个狗眼看人低的宫女，以为她好欺负，呵，她们慢慢等着吧。 毓婉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将糕点重新放好，借着暗处，她飞快地用袖子擦了擦手，又从怀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，仔仔细细地擦拭了一遍，才掩好怀子，长长地舒了口气。她知道，这宫里，没有永远的秘密，只有暂时不敢揭开的秘密。她现在做的，就是在等待一个时机，一个让那些曾经踩在她头上，嘲笑她，欺负她的人，一个个都付出代价的时机。 毓婉抬起头，望着远处高耸的宫墙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。她是谁？她可是曾经风光无限的九公主啊！这身衣服，这卑微的宫女身份，都只是暂时的伪装。她要让他们知道，即便她跌落谷底，也一样能站起来，让他们知道，欠了她的，终究是要还的。 复仇之心，一旦种下，便如野草般疯长。而她，已经做好了准备，让这野草，烧尽一切阻碍她的人。宫里的日子，就像这阴晴不定的天气，说变就变。毓婉深吸一口气，将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，她要做的，就是一步步往上爬，直到那些人，都匍匐在她脚下。她相信，只要不停止脚步，总有一天，她会站在九重宫阙的最高处，俯瞰众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