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谍影重重

少年离乱石岗还有小半里地，脚下那双破布鞋早就磨破了，露出脚趾头生疼。但他不敢停，手里攥着半块冷硬的干粮，捏得指节发白。风刮过山崖，卷起沙尘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喉咙里像堵了团棉絮，又干又痒，咳几声就是一阵血丝。 “躲躲藏藏的，有什么用……”少年心里骂咧咧的，但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生怕被人听见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柄短刀还冰凉，是他跑出来时偷偷带上来的，没开刃，就是聊胜于无。 乱石岗就在眼前了，一块块巨石嶙峋，像一群张牙舞爪的老鹰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往一块石头后面蹭。石头缝儿窄得够呛，勉强能塞下一个人，他把自己塞进去，靠着冰凉的石头，大口喘气。 石头缝儿外，风声呼呼的， Peacefu l，可少年心怦怦跳，像揣了只兔子。他想起爹娘死时的惨状，想起那双吐着火苗的眼睛，手心就冒汗。那都不是梦，是真真切切发生的，刻在骨头上的恨。 “他们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杀我全家……”少年咬着牙问自己，可没个答案。村里人躲躲闪闪，谁也不敢多问，更别说他个半大孩子。唯一知道些信息的，就是村东头的赵爷爷，可他上次来问，赵爷爷眼神怪怪的，把他轰了出来。 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太阳慢慢西斜，光线越来越暗。少年把干粮塞进嘴里，嚼得生疼。饿得前胸贴后背，可他不舍得停，他知道，进了乱石岗，就该开始打听消息。 就在他准备再动的时候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不大，但很清晰。马蹄声由远及近，看样子就朝着乱石岗过来的。 少年心里一紧，立刻缩得更紧了。他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。几息之后，马蹄声停在了乱石岗入口。 “有人吗？”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，沙哑，像是好久没说话了。 少年握紧了拳头，手心里的刀柄硌得他手疼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办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他慢慢探出头，往石头缝儿外瞅。 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汉子下了马，腰间别着把弯刀，眼神锐利，到处扫视。他离少年藏的地方不远，就十多步路。 “这里有人吗？”汉子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声音传得很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