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出山

少年走到一个三岔路口，夕阳把他拉得老长，影子在尘土路上歪歪扭扭。前面有两条路，一条往北，一条往东。他 Переступил 一步，脚下沙土簌簌作响，心头有点发慌。 北边那条路看起来热闹些，隐约传来马蹄声和吆喝声，像是个集市。可少年觉得哪里不对劲，记忆里那场血案，火光冲天，喊杀震天，哪有什么市集？他摇摇头，那不是他该去的地方。 东边这条路就冷清多了，两旁尽是些枯树败柳，风吹过，沙沙作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低声哭泣。少年眉头皱了皱，这条路倒是和他记忆里的城郊有些像。可他前脚刚走出仇人的老巢，怎么好意思再绕回去？ 正犹豫着，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瘦小的身影蹒跚着跑过来，额头上全是汗珠，看到少年，眼睛一亮，连忙喊道：“公子！公子等等！” 少年停下脚步，皱眉问道：“你是谁？” 那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，一遍又一遍地磕头：“小的……小的……给公子磕头了！公子要是愿意，小的……小的给您背行李！” 少年上下打量着他，只见这小子约莫十五六岁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穿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，背后还背着个水囊。他怎么突然想起要这个？ “你家大人呢？”少年问。 “小的……小的父母早亡，被恩公收留，恩公……恩公托小的……送公子去……去洛阳。”那小子磕得额头都红了，声音都在发颤。 少年沉默片刻，问道：“恩公是谁？” “小的……小的不知道！恩公只说……公子是大忙人，不能让公子辛苦背行李！” 少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忽然笑了：“你脑子没问题吧？我为什么要信你？” 小子慌忙辩解：“公子……公子您是救命恩人，是大侠！小的……小的能认出您，是因为您和传说中……中州鹰扬剑法的主人长得一模一样！” 少年一怔，随即失笑：“中州鹰扬剑法？哈，就凭你这身板，还想学我师父的剑法？” 小子被说笑了，讪讪道：“小的……小的天生神力，能举千斤……” 少年没再理会他，转身往北边走去。走了没几步，又停下，回头对小子说：“你跟上来。” 小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，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公……公子，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