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异物的真相

“行行行，你细说。”那哥们儿搅动着杯里的速溶咖啡，咕噜咕噜吸溜着，眼神飘忽不定，明显心里还是打鼓。“你跟我说实话，真有啥邪乎事儿，我这人惹不起。” 我呵呵笑了声，没接话，自顾自低头看手机，翻着附近的点评软件。“你地址发我，我现在过去。” “哎哎哎，你这人说话也太……”那哥们儿一拍大腿，脸上挤出点笑，“赶紧的，我这儿真是……要命了。” 地址是市中心的老城区，具体到一条破破烂烂的巷子。手机导航转了三道弯才拐进去。巷子头堵着个小面馆，老板在里面和老板娘拌着嘴，唾沫星子飞的欢。我往里走， 巷子两边密密麻麻全是老式居民楼，灰扑扑的墙面，不少窗户玻璃都碎着，黑漆漆的像猫眼。那哥们儿站在一栋楼底下，正对着楼道里张望，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。 “到了。”我放包在旁边，踢了踢地上的石子。 那哥们儿赶紧迎上来，小声问我：“你啥时候……啥时候发现这事儿儿的？” “就前天晚上，他亲戚打电话，说家里来了个怪东西，让他给找个人问问。”我指着对面一扇虚掩着的门，“他家。” 那哥们儿吐了吐舌头，推门进去。屋子里一股陈年的霉味儿，家具都是老式实木的，蒙着一层灰，窗户上糊着碎花窗帘，勉强挡点光。他老婆坐在沙发上，眼圈红红的，旁边还坐着他老妈，正拿着针线缝个啥。 “王哥，你……”那哥们儿他老婆看见我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 “没事儿，嫂子。”我递了根烟给她老公，“喝杯水？”然后对着老太太说，“阿姨，您坐。” 老太太摆摆手，没坐，眼睛直勾勾盯着客厅的衣帽架。那哥们儿他老婆给我倒了杯水，手脚有些发抖。 “就是，就是昨天晚上……”那哥们儿搓着手，声音都在发颤，“我半夜醒过来，听见女儿房间有动静，灯没开，窸窸窣窣的，我过去一看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咽了口唾沫。“就看见……就看见我女儿，穿着白裙子，站在衣柜前，背对着我。我当时整个人都僵住了，一动不敢动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转身，脸没看见，回去睡了她自己的床。” 他老婆猛地吸了吸鼻子，低声说：“她上周不是出远门旅游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