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诡异的城市

地铁‘哐当’一声，猛地一震，林默感觉脑袋被门夹了似的，晃了晃，才稳住身形。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 odors 各种混在一起，酸酸的，霸道的，还有一股子廉价汗水的味道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人堆里又钻了钻。 “操，谁啊这是，这么不小心。” 一个粗嘎的嗓子在他旁边响起，是个穿黑色皮夹克的瘦高个，正斜眼看着他。林默没说话，只是低头，把下巴埋进胸口。他知道，自己这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还有那双磨破了口的解放鞋，确实太扎眼了。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，林默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王胖子。他按下接听键，压低了声音：“喂，我说，林默，你他妈跑这来了？你知道现在几点吗？晚上九点！” “我晚上出来 goofy，行了吧？还不让人活了吗？” 林默也压着嗓子吼回去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他现在就烦这种事情，明明自己只想低调，却总有人像苍蝇一样烦他。 “行了行了，我就是问问。你小子现在混得怎么样？听说你小子分手了，怎么，还真把这事儿放下了？” 王胖子在电话那头阴阳怪气地笑。 林默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装作不在乎：“怎么，王大胖你还关心我？前女友都找上门来了，你小子掂量掂量自己，够资格吗？” “我去！林默，你小子够狠啊！不过我告诉你，那小娘们儿现在可不像以前那样了，你知道她现在……” 王胖子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，林默直接挂断了电话，烦躁地扯了扯嘴角。 他知道王胖子的意思，当年甩了他那前女友，就是王胖子出的主意。虽然现在王胖子也混得人模狗样了，但骨子里的那点小心思，林默还是看得清清楚楚。 地铁到站，林默随着人流挤出去，站在站台上的瞬间，他愣住了。 这城市，似乎有些不对劲。 路边的霓虹灯颜色有些偏，显得有些暗淡，像是旧照片上的颜色。行人的脚步也有些沉重，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霉味，让他皱起了眉头。 林默自嘲地笑了一下，他知道，自己可能永远也回不去了。三百年，对于他来说，不仅仅是一段时间的流逝，更是对于这个世界的彻底颠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