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机械幽灵

老王灌了一大口凉咖啡，胃里一阵抽搐。屏幕上的乱码还在跳，杂音更刺耳了，简直能钻进耳朵缝里去。他扒拉了两下鼠标，死活没反应，气得把鼠标摔在桌上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这破电脑，上次的雷一劈，就变成了这样。“得，又炸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半天没动静。 火星的风沙比地球上想象的要猛烈得多，像无数细小的刀子在刮着每一寸裸露的皮肤。老王缩在改装过的火星车引擎盖上，裹紧了那件大学时代就不怎么穿的冲锋衣。衣服上的拉链早就坏了，露出里面的铁锈色皮肤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半块压缩饼干和半瓶早上没喝完的浑浊水。 “妈的，这鬼地方，连根草都长不出来。”老王骂骂咧咧地咒骂着。他的火星车，一个被老王自己改造成可以勉强跑几公里的破引擎盖，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，又向前挪了十几米。仪表盘上的油灯亮得刺眼，老王叹了口气，把油门踩到底。 一阵剧烈的颠簸后，火星车一头扎进一个浅浅的坑里。车轮卡住了坑底的碎石，老王骂骂咧咧地跳下车，试图用撬棍撬动机车。结果，撬棍一头的铁锈哗啦一下剥落，露出了里面的钢丝。老王瞪大了眼睛。 “该死，连撬棍都锈成这样……”他抬头看了看天，灰蒙蒙的天空下，偶尔有几块巨大的、形状怪异的石头从远处滚落。远处，地平线上突然闪过一阵红光，像是不死心的火星车引擎在挣扎着燃烧。老王的心猛地一沉。 他想起来的那个夜晚，雷电交加，他正对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数据发呆。突然一道闪电劈中了城市边缘的变电站，火星车被雷劈了，屏幕碎成了渣。那一晚，老王做了个噩梦，梦里全是火星上的风沙，还有那些红色的眼睛。 “得，现在好了，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。”老王蹲在地上，用颤抖的手指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一片漆黑的死寂。他猛地扣住手机，使劲摇晃，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，手机屏幕裂开了一条缝。老王瞪大了眼睛，握紧了手机，突然，“Duang”的一声，一道红光闪过，手机突然亮了起来。 “这个破玩意儿……”老王气得想扔，但手机屏幕上却显示出一行字：“检测到生命信号，正在连接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