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未尽的战斗

“霍默·克劳奇……”斯内普又把那份皱巴巴的潦草试卷摞在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刮擦着，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。旁边那杯早就凉透的黑咖啡被他捏得变形，氤氲的热气早就散得干干净净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眼皮很重，脑子里却嗡嗡作响。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跟墙较劲。斯内普皱了皱眉，这动静有点烦人。他本想直接忽略，但那声音越来越响，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咒语，像是某种笨拙的防护咒被强行中止了。 “切……”斯内普低声咒骂了一句，合上霍默·克劳奇那篇连自己名字都写不直的试卷。这年头，想找个能喘口气的日子都难。刚处理完一份更离谱的古代魔法论文，转眼又被学生们拖进这种无聊的恶作剧里。 他不情不愿地站起身，拖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走廊的灯光昏暗，影子被拉得很长，像是无数扭曲的鬼手。他按着墙滑行了几步，拐进霍格沃茨工坊的方向。 果然，在教学区角落，那帮缺德货正在围着费尔奇擦来的旧箱子打转。哈奇还是那个德行，蹲在箱子腿上指挥着。卢娜在旁边捧着一本摊开的破书，手指还沾着墨水，表情天真到荒谬。其余几人有的在比划什么，有的干脆掏出魔杖就开始乱戳，咒语声杂乱无章。 斯内普没急着发火，只是冷眼旁观。这种把戏，他见得多了。通常情况下，这些人闹完一套，自会折腾出更大的麻烦。比如，把工坊弄得连费尔奇那老狐狸都得出来“巡视”一番。 “愚蠢。”斯内普低声评价。他走上前，用魔杖尖端轻轻一挑，旧箱子盖飞了起来，里面空空如也。那帮小兔崽子，连藏东西都这么敷衍。 “霍默，你这是在考验老夫的耐心吗？”斯内普转向卢娜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卢娜眨了眨眼，她那副巨大的眼镜反射着灯光，像两颗浑浊的黑玻璃球。“我在……观察斯内普教授的黑咖啡，它是不是有魔法？”她歪着头，小声说。 斯内普：“……” 他深吸一口气，绷着一张老脸：“没有。”他指了指地上那杯黑咖啡，“这不过是普通的hibiscus tea，混合了高浓度的 caféine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