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魔法史教授的异常

“该死的……霍默·克劳奇。”斯内普在成绩单上重重划下一道红叉，声音压得又低又沉。黑曜石台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，平日里挺拔的轮廓显得有些晦暗。期中成绩单摊在桌上，像一摊摊泼洒的墨水，大部分名字后面都跟着还算顺眼的分数，唯独霍默·克劳奇那个名字，像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，歪歪扭扭地挂着个“不及格”。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对黑魔法防御术历史表现出惊人……呃……健忘。” 又是这个家伙。每次考魔法史，霍默·克劳奇总能像个抓住老鼠的猫一样，在课堂上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咆哮，然后成绩单就变成这样。斯内普瞥了一眼窗外，金色的夕阳已经沉了大半，黑湖被染成一片诡异的深紫色，湖面上的倒影晃得人心烦。他烦躁地抓了抓银发，头发根根竖立，像刚被巫师手指戳过。 “哈罗德……”斯内普低声咕哝了一句，这个名字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哈罗德·克里弗德，另一个让他头疼的学生，这次期中考试，分数比霍默·克劳奇……更惨烈。那密密麻麻的红色叉号，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，吵得他心烦意乱。 “老夫的代码都写不明白……”斯内普端起桌上的马克杯，灌了一大口冰水，冰块在玻璃杯中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。他不是在写代码，他是想整理一下魔法史教案，但那帮学生……真是够了。特别是那个刚从赫奇帕奇转来的新生，名叫汤姆·里德尔，年纪轻轻的，眼神就毒得像蛇。每次上课，那个眼神就往霍默·克劳奇身上瞟，也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。 “砰！”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斯内普皱着眉，刚想发作，却见进来的是一个红头发的小个子，脸上还挂着一道擦痕。 “教授！”小个子喘着气，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“有人在……有人在偷看成绩单！” 斯内普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他放下杯子，冷哼一声：“是吗？”他缓步走到窗边，通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外望去。湖边的阴影中，确实有两个晃动的人影，一高一矮，正往湖边树林里跑。 “哈罗德……”斯内普又低声念了一句，这次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