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师父的朱砂痣

得嘞，师父让你下山吃软饭秦风，这事儿吧，咱秦风琢磨了半天。也不是真琢磨出啥名堂，就是心里头翻腾那股劲儿，像猫爪子挠似的。说是下山吃软饭，可咱这身皮，是吃软饭的料吗？再说了，师父那句“滚下山去混日子”，听着是挺解气，但真要混了，又不全是好玩儿。 咱起点不高，但也跌打滚爬惯了。山上的日子，除了练功就是练功，师父摆脸色，小师弟们挤兑，每天的节奏就跟上了发条的钟似的，咔咔咔，没个停。说实话，真下山了，心里头是有点空落落的，但更多的是……嘿，说不清，反正是种解脱。 师父那张老脸，往那一站，就那么严肃，说我是块废铁，除了咬人还剩啥用。当时咱脸儿是发烧的，但心里头却暗爽。废铁？放着我这身功夫干啥？他那是嫉妒，舍不得咱们师兄弟俩争气啊！咱心里偷偷乐，面上还得装模作样地点头哈腰，活像个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傻子。这戏啊，还得演下去，师父面前不能露怯。 下山那天，风刮得挺硬。咱背了个破包袱，里头就两件衣服，一把防身的短刀，还有几块师父硬塞给我的干粮，说是下山了好好混吃混喝，别饿着。师父站在山门口，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，直直地剜咱后背。他说了啥咱记不清了，反正是围绕着“混日子”“别丢人”几个字，唾沫星子跟胡须似的乱飞。咱就嘿嘿傻乐，连连点头，脚下发力，头也不回地朝着山下走去。 走了一上午，脚底板跟火烧似的疼。到了山下，看着那车水马龙，五光十色，咱这山里来的土包子是真的有点懵。还好，咱师父临走前，塞给咱三百两银子，说是应急。三百两！那得多少？够咱在这红尘里浪多久啊！心里头是这么想的，但兜里揣着沉甸甸的银子，看着依旧有点傻。 找了个不起眼的客栈住下，放下包袱，看着窗外。原来山下的世界这么精彩，有说书唱曲的，有卖花卖艺的，还有那提着篮子叫卖的，比山上的日子热闹多了。咱本来打算躺平当米虫，可这心里头啊，就像有只小猴似的，蹦蹦跳跳，按捺不住。 正琢磨着，是不是找个茶馆坐坐，听两段书，再想想师父临走那严肃的小眼神儿，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——师父说了，让我下山吃软饭，寻找那朱砂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