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温柔只对你

我拿着水杯的手抖得像筛糠，杯里的水哗啦哗啦洒出来，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房东哥盯着那几滴水，眉头拧得更紧了，末了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我给你找套偏点的，那疯子不住我这儿，往东边去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别他妈傻站着了，赶紧收拾东西，我送你去酒店。” 我脑子嗡嗡的，连声应着“好，好，谢谢哥”，舌头都打结了。后脑勺还是一阵阵抽痛，每次动弹都像有根针在扎。我瞥见墙上挂着一串钥匙，拿起就往外走，拖鞋踢得啪嗒响，心里头跟打鼓似的咚咚咚乱跳。 东边是老城区，胡同子多，七拐八绕的。房东哥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电动车，后座上塞得满满当当，就把我那几个包塞在车把前面。他一边骑一边嘀咕：“倒霉催的，早知道就不租那套偏房了……那疯子要是盯上你，我可真不敢出头。” 电动车呼哧呼哧地往前窜，路边的槐树都挤在一起，投下浓密的影子。我心里头七上八下的，不知道那疯批反派具体在哪儿，也不知道刚才是房东哥看出是我在装晕，还是我那副拉仇恨的表情太明显了。 眼瞅着拐进一条死胡同，电动车头一歪，吓得我差点摔下去。房东哥扭头骂了句：“妈的，窄！”他停好车，从后座 insurers 出个帆布袋塞给我，“拿着，里面有干净衣服，手机充电宝也在里头。” 我接过来，手心全是汗。“哥，你……” “我屋里还有件外套，你拿上。”他打断我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别跟那疯子硬碰硬，他疯的时候，谁都说没用。但你自保意识得强点，听见没？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力道不轻，然后跨上电动车，“我先把车送回去，有急事随时打电话。” “好。”我低声应着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 我拎着俩包，站在胡同口，后脖颈子又凉了半截。那感觉……就像被猫盯上了，毛都快竖起来了。 深吸一口气，我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我摸索着往前走，脚底的青石板缝隙里卡着碎玻璃，踩上去“咔嗒咔嗒”响，心里头顿时拔凉拔凉的。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脚底板都走得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