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意外救美

后视镜里老婆那张不爽的脸，老王只瞅见一小块。他心里叹气，谁啊这是，催命似的。车别头往小区里溜，拐过三个弯，就见前面有人杵在车边上。嚯，一女的，穿着新潮的短裙，胸前还别着个蓝牙耳机，正对着手机叭叭个不停。见老王车过来，她手一挥，冲前面一辆并行的小轿车吼道：“喂！你慢点开，挡着我道了！” 老王心里“呸”一声，这种女人，开个车跟耍赖皮似的。他一脚刹车停住，侧头瞅了瞅。那女的头发染得有点黄，眼角还挂着点眼线，估摸着是哪个写字楼里的白领，下班心情不好，拿车当出气筒呢。老王心想，你跟我杠上了还是咋地？我这刚签完单，正想着回去舒口气呢，跟你个小年轻置什么气。 正想着，那女的猛地抬头，可能也看清老王这车了——国产牌子，车漆都不怎么新。她撇了撇嘴，声音更冲了点：“哟，开不起好车就别出来祸害人啊！没看见我急着走嘛？催什么催！” 老王心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到底是见过点世面的人，虽然平时省着点花，可买车也是攒了大半年钱的。你这嘴皮子这么损，嫩模似的，真当自己是朵花了？他握着方向盘的手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副驾驶座包里，还放着今天刚挣的几万块差旅费，要是被你这么绕绕绕给耽误了，老王真觉得对不起自己辛辛苦苦干这几个月的活儿。 那女的见老王没吭声，还冲他皱了皱眉，大概觉得他怂了吧。她哼了一声，准备过马路去对面等车。就在这当口，旁边一条巷子里，突然“嘎吱”一声，一个骑电动车的老太太倒栽葱似的摔了个人仰马翻。 那电动车倒地不算，车头还带着点火苗，滋滋作响。老太太哼哼唧唧地挣扎着，膝盖和胳膊都不知道磕哪儿了，流了血。那女的一看这架势，立马吓得往后缩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哎呀！出人命了啊！赶紧打120啊！” 老王瞅这么一幕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比刚才老婆的催促还让他难受。这老太太要是真被烧着了，或者压在哪儿动不了，可咋整？他虽然就是个老百姓，可从小到大，听见的尽是些类似“好人没好报”的糟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