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往事如烟

雨势没怎么小，苏晚把电动车停在校门口旁边那棵老槐树下，水珠顺着树叶哗啦啦往下砸，砸在她脸上凉飕飕的。她揉了揉发酸的手腕，呼出一口白气，叹了口气。 “唉，倒霉催的。”她自言自语，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已经晚上八点多了。()] 这雨得再下几天吧？明天上班又得迟到，完犊子。 苏晚摸了摸口袋，车钥匙、手机、钱包，哗啦啦掏出来一沓子东西，把钱包往裤子口袋里一塞，钥匙和手机随手就往腰间一别。哎，就是缺个帮手，要是有个男人在就好了，要是……要是当年没出那档子事就好了。 她想起沈墨寒那张脸来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那时候她才十六岁，刚升高三，正是瞎愣愣的阶段。第一次见他，是在学校后门那条小河边。那天苏晚 Also 像现在一样，被雨困住了，正蹲在河边发呆，看着雨水冲刷着泥浆，哗啦啦地流进河里。然后她就看到沈墨寒背着一个画板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踩着水过来。 “同学，这水可以踩，不深。”沈墨寒低头看了看，又抬头对她笑了笑。 苏晚当时脸一红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沈墨寒眼疾手快地拉了她一把，两人就手拉手地踩着水到了对岸。那天阳光突然出来，晒得她脸发烧，心里也甜丝丝的，像揣了只小兔子。 后来，他们就成了形影不离的朋友。沈墨寒画画，苏晚就帮他把颜料归置好，或者陪他一起坐在河堤上发呆。那时候她觉得，他就是她世界的中心，全世界最棒的小哥哥。 可惜好景不长。 高考结束后，沈墨寒收到国外一个名牌大学的录取通知书，说要出国深造。临走那天，两人去了他家。沈墨寒他妈当时就再明显不过地嫌弃她，说她土，说她是苏晚家那种开小作坊的，配不上他们家大少爷。苏晚当时就红了眼眶，拉着沈墨寒的袖子哭，说以后想去国外找他。沈墨寒当时也红了眼眶，抱了她一下，说一定回来娶她。 结果呢？ 他真的走了，一走就是五年。五年里，苏晚试着去找过他几次，都被他冷漠地拒绝了。后来她才听说，他身边一直都有人，而且听说他妈一直给他介绍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