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深宅暗流

林婉儿放下手里的空米袋，喉咙发紧。窗外的天色闷得厉害，像压着块大石头，沉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娘親的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，米缸见了底，账本上勾勾画画的数目让她看不下眼。她攥紧了衣角，指尖都有些发白。 “娘，”她自己也不知道声音是怎么出口的，带着几分怯，“咱们……咱们去别处谋生吧。” 林母没应声，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指尖冰凉。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娘親浑浊的眼眶。娘親的眼神里有句话没说完，像是有千言万语，都堵在喉咙里，最后只化作一声叹息。 “娘……”林婉儿心头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 “不早了，”林母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天快黑了，咱们得赶紧收拾东西。” 林婉儿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，连忙跟在娘親身后，低着头往外走。她们住的这间偏僻小屋，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，墙皮都斑驳得厉害。林母一边走，一边把手里的旧包袱往身上紧了紧，里面大概是些贴身的东西。 “娘，咱们去哪儿？”林婉儿小声问。 林母没回头，只是紧了紧她的手：“去镇上找点活计。” 林婉儿沉默了，她知道镇上也不会有什么好活儿等她们。前些年家里还有点田产，后来倒了，如今连本钱都没了。她攥紧了娘親的手，娘親的体温很凉，让她心里发慌。 娘親带着她一路往镇上走，一路都没说话，只是偶尔停下脚步，看了看天色，又看了看林婉儿。林婉儿心里明白，娘親是在担心她，也在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。 到了镇上，娘親四下打量了一番，最后走进了一家小小的杂货铺。掌柜的正在柜台后面算账，看到她们进来，多看了两眼。 “怎么，找活计？”掌柜的抬起头，问。 林母不卑不亢地笑了笑：“掌柜的，我们想找点活儿做。” 掌柜的眼珠子转了转，倒是没说什么，只是指了指旁边：“篮子都摆在那儿，你们去洗菜。” 林婉儿心里冷笑一声，但还是默默地蹲下来，开始干活。她洗得很仔细，生怕出错被人嫌弃。 林母则去问掌柜的能不能做些别的事，掌柜的摆摆手：“家里忙得很，没空子给你们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