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反击

李秀雅挑着水桶，脚步也没停，只眉头拧得更紧了些。那王老四的嗓门，真是能把人气死。她吆喝啥呢？昨日不是刚抢了自家地头那块新瓜，今儿又来？院门都挡住了，看着就不顺眼。 “哟，这不是四嫂子吗？可算回来啦！”王老四看见李秀雅，立马堆起个笑，可那笑意没到达眼底，依旧透着谄媚和算计。“家里没啥事吧？瞧你脸色，怎么像是……” “没你的事。”李秀雅水桶往地上一放，声音冷得像井水，“挡着道了，不想让你们过去是吧？” 王老四脸瞬间拉长，旁边那三个半大小子也扒着他爹的衣角，嘤嘤嘤地喊：“爹！爹别难为四嫂子！” “就是，四嫂子，我们哥仨就是想跟你说句话。”老大撅着嘴，声音奶声奶气，却又带着一股子理直气壮，“小芸的嫁妆……” “小芸是谁？”李秀雅挑眉。 “就咱们村那个老光棍赵老八的女娃！”王老四赶紧接话，声音却压低了些，“她娘前几日过世了，家底都仗着嫁妆。那几件衣裳，还有那口破箱子，我看……嘿嘿……” 李秀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这王老四，人前一套背后一套，昨日还在背后骂她傻，今日就急着惦记小芸的嫁妆了。她往前一步，水桶重重砸在王老四脚边，“你咋不去问问赵老八同不同意？嫁妆是他家多少，你王老四有什么资格置喙？” “我……”王老四被李秀雅这话说得噎住，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又想浑水摸鱼，“四嫂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那小芸也是没爹没娘的，以后嫁人，那些衣裳没点像样的，人家还瞅得上吗？你也是从旧社会过来的……” “我咋就没从旧社会过来？”李秀雅声音陡然拔高，嗓门不在王老四之下，“你咋就不想想，那箱子里除了几件破衣烂衫，还有啥？是不是当年你跟你妈偷懒，没给地里种粮，卖了口粮买的？现在想赖人？” 这话实在，把王老四噎得说不出话。他旁边那几个半大小子也吓得不敢吭声了。院里晒谷子的男人女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，指指点点，不少人都认得小芸，也明白这箱子的来路。 王老四恼羞成怒，刚想破口大骂，李秀雅却扬声道：“我再说最后一遍，滚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