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画风走偏了

林薇被他后面那句话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从破木牌上滚下去。这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踩了棉花堆，还带着点回音，听得人牙酸。她赶紧转过头，就看见个同样穿着一身黑袍的人，正背对着她，手里还提溜着个铜铃铛，摇得叮当作响。 「愣什么愣？赶紧把符纸拿去，给那些菩萨换换新行头。」那人说。 林薇咽了口唾沫，小声问：「师……师兄？您是……」 「师弟？」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猛地转过身，那脸，啧啧，只能用一张万年寒冰贴脸来形容了。眼睛跟深潭一样，一点情绪也没有，薄唇紧抿着，活像个活死人。 「呵，师弟。」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「本座是这里的执事，你呢？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，还师弟？在这里待满三年，都还配不上这个称呼。」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师哥说话也太冲了，还野丫头？她明明是按照规矩来的，排了三个月队才搞到这国师实习的名额好不好！ 「我……我是按照流程来的。」林薇尽量让自己显得乖巧，「您需要我做什么？」 那执事闻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走到几步外的供桌旁，那里堆着一叠叠泛黄的符纸，旁边还放着一盘颜料，红、黄、蓝、绿，就差个黑白了。颜料旁边，还放着一本巴掌大的册子，封皮是黑丝绒的，上面绣着几个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。 「喏，给你。」执事把那铜铃铛往林薇脚下一甩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「去给这些菩萨换换颜色，这破庙供奉的，可都是些缺胳膊少腿的古董。你个外行，能把手稳住就不错了。」 说完，他不再看她，转身就离开了，那背影冷得像是要把空气都冻住。林薇看着那背影，心里忍不住吐槽：这国师审美也太奇葩了吧？还缺胳膊少腿的古董？拜托，那是艺术品好不好！ 她瞪了瞪铜铃铛，又看了看那叠符纸，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本黑丝绒封皮的册子上。那册子看起来就透着一股子邪气，封面上的鬼画符更是让她头皮发麻。 林薇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壮着胆子打开了那叠符纸。第一张她看了看，上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鬼脸，旁边还写着几个看不懂的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