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国师大人请签字

林薇把那块掉漆的木牌翻过来，背面光滑得能当镜子照。她在上面比画了两下，墨迹都晕开了——搁个普通宅子门口都算合格。这破庙里光线暗得像刚出体的鬼，连她这现代艺术生都感觉一股寒气飕飕往背心灌。 "林师弟，别愣着了。"头顶传来沙哑的声音，林薇抬头正好对上一对浑浊的老眼。老和尚手里捻着串腐朽的佛珠，指尖头磕地上的灰尘。 "大师，您要的签字收货单..."林薇把偷摸折好的纸从兜里掏出来，那上面都是些扭曲的梵文和变形虫似的图案。她翻开包装，里面几块巴掌大的唐卡都绷得紧紧的，边角都卷了毛边，其中一张还裂了道细纹。 "签字。"老和尚的檀木拐杖杵在地上，差点绊倒林薇。她赶紧从袖口撕张废纸抄着手写，刚写个"林"字墨就洇得像发水了。旁边桌上还堆着几本破书，扉页上用红漆划着"免odiac"三个字。 "这破地方..."林薇往怀里揣着墨汁的笔，摸到手机发现早没电了。她蹲下去摸地板，发现墙缝里夹着张褪色的门票，倒是挺像故宫的样式，只是上面龙纹都长歪了。 "别碰了。"老和尚突然伸手要抢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。林薇缩回去，把手机揣得更紧："我就是看看，这禅房连个插座都没有..." "插头没电，佛有灵。" "您才没电呢。"林薇扯着嗓子喊，哗啦一声掀开里屋帘子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她踹门进去时吓得腿一软，差点坐塌那张能当秋千的木板床。几只耗子正趴在铜香炉上啃蜡烛芯。 "国师大人？"林薇摸到铜炉底下，摸出一把生锈的剪刀。剪刀上系着道红绳，正反两面都刻着"玄天宗"三个小字。她抬头看见里墙贴着张通缉令，抓捕对象是个红脸猴，旁边注释写着"偷吃镇派神丹"...这画风绝了。 "签好了。"林薇把歪歪扭扭的墨迹往老和尚脸前一凑，老头突然手抖得把佛珠崩了一地。她转身回去抱纸板时，那堆唐卡哄隆一声塌了，最上面那张《骑象观音》突然变成《骑象魏无羡》... "咦？"林薇扒开人群往里看，发现裂痕里渗出点金粉，那头仙鹤的翎毛都飘成朝阳橙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