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蜷缩在瓦砾堆后面，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钢筋，像只受惊的刺猬。雨点敲在金属顶棚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，震得他耳膜发疼。

"他妈的，又下大了。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在喧嚣的风雨里几乎听不见。这场雨已经下了三天，把整片废土都冲刷得不成样子。泥水混合着各种生活垃圾，在低洼处汇聚成一个个浑浊的池塘，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。

老王从怀里摸出块压缩饼干，撕开包装袋，那股淀粉的香味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刺鼻。他狠狠咬了一口，干硬的饼干硌得他牙齿生疼。喉咙干得冒烟，但他知道不能喝池塘里的水。那些东西里不知道有多少寄生虫，上次喝错水，他差点在厕所里虚脱过去。

"实验体7号，报告当前位置。"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头盔里响起。老王皱了皱眉，那是国家队的系统在提醒他。他 μένιably 应了声："坐标废墟区B7，生命体征正常，精神状态稳定。"

稳定？老王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，身体被某种力量操控着，只有大脑里的芯片允许他活动。自从逃出实验室，他被改过的脑子就像个贪婪的商人，每天都在琢磨怎么搞钱。

"搞钱，老子的活路。"他低声咒骂着，把饼干嚼碎咽下去。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，提醒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
三天前，老王从那个该死的实验室里逃了出来。他记得当时的情景：刺眼的灯光，冰冷的金属，还有那些穿着白大褂的怪物。他们把他当成实验品，改造他的大脑和身体。现在回想起来，他还能感觉到后脑勺传来一阵阵刺痛，像是有人在里面安装了某种机械装置。

"该死，那些人现在肯定在追查我。"老王盯着远处黑沉沉的云层，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。那里挂着一柄自制的手枪，枪身布满划痕，枪管短粗，一看就是用废铁拼凑出来的。但就是这把破枪，救了他好几次命。

突然，一阵异响吸引了他的注意。老王竖起耳朵仔细听着，那声音像是金属刮擦的声音，从废墟那边传来。他皱起眉头，握紧了手中的枪。

"不会吧？"他低声嘀咕着，慢慢爬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