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的，这破地方真是绝了。"老王蹲在废弃工厂的房顶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一颗生锈的螺丝钉。风沙裹着金属末子刮在脸上，有点疼。他这身板早就被辐射磨得快没了光泽，但眼神还挺亮，像看透了烂摊子的算盘。

三个月前他还是个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体，现在成了一堆零件的老王。老实说，这转变挺突然的，但死也死了，总比被那些脑科学泰斗当小白鼠强。

"滴滴——"

老王摸出块破旧的对讲机，屏幕上闪过三个闪烁的红点。他扯了扯嗓子："老李头，你们到哪了？"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，最后确定了位置。信号时断时续，像块豆腐渣。

"还能搞出个计算器来，真给国家丢人。"老王嘀咕着收了机子。这脑子被改了几次之后，他最擅长的就剩下拆拆装装了。现在脑子一转，这堆废铜烂铁能变成啥，他心里门儿清。

这天底下混口饭吃，得靠脑子灵光。老王盘算着，等会儿得去垃圾山转转，说不定能淘换到块能用的芯片。废土里啥都贵，除了命。

他摸着下巴上被辐射燎出的几根白毛，前天在下水道发现半截机械臂。零件看着顺眼，但缺个控制核心。老王蹲在墙根底下，用焊枪一点点烤掉锈迹。火星子噼啪蹦，蓝光映着这小子眯缝的狗眼。

"不行，得拐根导线。"老王从兜里掏出小刀片，咔嚓割进手腕，几滴血滴在机械臂上，冒出点绿烟。"操，真他娘的灵光。"机械臂突然微微震动两下，指甲盖大的零件自己弹了出来。

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把零件塞进工具包。这玩意儿值个三斤酒精，够喝半宿。他直起身，抓住铁管拄着站起来，裸露的臂膀上还有道疤——上次被流浪狗咬的。好在胳膊保住了，要是缺了这胳膊，连破烂零件都够不着。

拐过街角，老王突然停住。前方烟尘滚滚，几个光头在抢一具尸体。他皱皱眉，绕开那边。这种事他见得多了，一群疯子抢个死鬼，无非是当燃料或者饲料。老王推理着，最近是到了换季，丧尸活动频繁。

"要是能造个笼子把丧尸关起来......"老王心里嘀咕着。这想法太不切实际，但他手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