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最后的选择

“老板，再来个糖葫芦！” 小厮麻利地递来一支串满山楂的红艳糖葫芦，圆脸小娃儿舔着嘴唇，眼睛亮晶晶地瞅着我。 我巴掌大的小本子一翻，记下一笔，铜板叮当响。这摊子生意，一天到晚就没个停歇，赶着时髦的卖些新奇玩意儿，倒也挣口饭吃。 正打磨着烧饼的案板，旁边突然一阵骚动。 “什么？巡街的来了！” “快走快走，别撞着！” 几条人影慌慌张张从街角钻进小巷，不留痕迹。 我慢条斯理地用麻布擦干净手上的面粉，慢悠悠开口：“小二，今儿个油条炸得正好，给后头那几个老是晃悠的老家伙各送两个。” 小二嘿嘿一笑，麻利地去灶台那边忙碌起来。我这摊子，向来不缺看客，三教九流都有，耳濡目染，也就能混口饱饭。 巷子里传来几声吆喝，似乎是巡街的兵丁在盘查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我放下手里的活计，眯眼看了看。 五六个穿着制式服色的人，为首的是个面带官威的中年人，身后跟着几个兵丁，各自拿着棍棒，不怒自威。 小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。 “老板，您……”小二眼神躲闪，一副做错事的样子。 我没理会他，只是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襟，慢悠悠地走到柜台后面。 “几位官爷，”我朝那中年人拱手，“小店生意小本经营，扰了官爷们路子，还望见谅。” 为首那中年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番，眉头微皱：“这里是什么地方？哪来的泼皮无赖，敢在此摆摊设点？” “小的是街边做点小买卖的，没敢逾矩。”我尽量保持平静。 “哦？”中年人眼神闪烁，似乎是起了什么心思，“经营什么营生？” “糖葫芦、烧饼、冰粉，寻常物件。”我淡淡道。 兵丁们已经围了上来，开始翻着我的摊子，查看着账本。小二吓得面无人色，跪在地上直磕头。 我冷眼旁观，心里却像明镜一样。这巡街的，哪是真心查什么泼皮？分明是看我这生意红火，想敲诈一笔罢了。 果然，那中年人合上账本，冷哼一声：“行吧，看你年纪大了，就不与你计较。只是，摆摊的地方太过显眼，容易惹人注意。识相的，早点收拾东西，滚到偏僻角落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