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未知的危险

摊子撂这儿没两天，人一天比一天多。我乐得清闲，看他们热热闹闹的，就跟看猴戏似的。这帮小年轻，好奇心重得很，糖葫芦才五毛一串，有人非要掏钱，当着面就咬，酸得龇牙咧嘴，还得乐呵呵地问“大爷，好吃不？”我估摸着，他们也就是新鲜。 可今天这不寻常。人来得快，散得也快。尤其是晌午过后，街上冷清得跟掉魂似的。变戏法的见人少了，早卷着摊子走了。我这儿，糖葫芦也剩下没几串了，就剩个空架子对着天。 “大爷，您也收摊了吧？”旁边修鞋的师傅扯我一句。他这儿也挺冷清，就我一个人还乐呵呵地守着，显得挺突兀。 “再等等看。”我正月十五放炮仗似的，心里存着那点盼头。今儿这事，透着邪乎。 天擦黑，风凉飕飕的。路灯亮起来，惨白惨白的，照着地面都像是撒了层盐。街上稀稀拉拉几辆车，车灯晃得人眼睛发花。我瞅着不对劲，这鬼天气，还下毛毛雨，把人的影子在地上一拉老长。 “喂，有人吗？”有对情侣慌慌张张跑过来，头发滴着水，脸色煞白。男的抱着女的，问声问声的。 “没事吧？”我站起来，伸把手。 “谢谢……谢谢你。”女的嗓子发紧，直打哆嗦。“我们……我们想找前面的网吧，可找不到路了……” 我瞅瞅他们，又瞅瞅空荡荡的街。这事儿不对。一般情侣，就算没找对地方，也得骂两句路痴，可他们俩，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。 “前面网吧在那边。”我指了个大概方向，其实我也没去那网吧。 “可……可我们好像被人跟上了……”女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男的胳膊上还有两道抓痕，不深，但红得吓人。“他……他让我们别停下来，说是有重要的事……” 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光天化日之下，还能搞这么刺激的。我活了五千多年，见过的怪事儿不少，但被人当街逼着跑，还是头一回。 “你们慢慢走，别回头。”我让他们赶紧离开。这事儿，透着古怪，我怕再跟着他们，没好事儿。 我蹲回摊子底下，用手搓着冻得发红的下巴。这风，刺骨。那对情侣跑没影了，可他们的话，还有那抓痕，在我脑子里转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