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嘿，那小子又在跟人嚷嚷了。”角落里，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老头叼着旱烟，眯着眼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打在桌上。他是个守陵的，守着个连他这种老人都不上眼的破墓，日子过得跟死了一样。 但老头不是没见过场面。 他活了大概六七十岁吧，按常理说，该是安分守己的年纪。可他偏偏不，天天蹲在这儿，手里不是捏着个破棋子，就是叼着旱烟袋，跟那些进山砍柴的、打猎的瞎侃。 今儿个，也不例外。 “我说你啊，小石头，”老头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，“别老盯着那几个镜面晃脑子了，没出息。” 小伙子就是小石头，一个刚落魄的山民，家里闹了饥荒，来这深山老林寻摸口饭吃。他手里正拿着个破铜镜，对着光晃啊晃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天机”“玄奥”。 “啥没出息？”小石头头也不抬，“人家说啥‘风水轮流转’，我这琢磨着，兴许轻轻一拨，老天爷就该开眼了呢！” 老头“嗤”了一声，把烟竿往桌上一顿。“就你这身子骨，还想折腾风水？你可知这山里头，多少聪明绝顶的人物，最后都跟石头一样，埋在这里头。” 小石头一愣，抬头看向老头。他是个愣头青，但不是蠢货。眼前这老头看着苍老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。 “老伯，您说笑了。”小石头挠了挠头，“我就是寻摸条活路，您这守墓的，见得多了，能指点一二？” 老头眯着眼，上下打量了小石头一番，突然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。“指点？呵，年轻人，你可知我是谁？” 小石头一愣。 “我啊，”老头把旱烟往旁边一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我活了五千多年。” 五千多年。 这四个字像是惊雷，在小石头脑海里炸开。 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手里的破铜镜差点掉地上。这老头……不是开玩笑吧？五千多年…… “老伯，您……您是说真的？”小石头的声音都在发抖。 “我何时骗过你？”老头一挥手，“我见过王朝出，王朝入。我见过英雄起，枭雄落。我见过沧海变桑田，见过天涯变海角。那些个所谓的神仙妖魔，在我眼里，跟过眼云烟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