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失踪人口

凌晨三点，陈默的顶灯还亮着。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，烟屁股的红色过滤嘴快堆成小山。桌上摊着失踪人口档案，纸张已经被翻得卷了边。案头手机突兀地响了一声，是内部消息，来自市局刑侦支队的张队长。 “默，又一起。”张队长声音压得低，听筒里沙沙作响。 “哪个区？”陈默头也不抬，嘴里的烟还没吸完。 “城南，幸福小区。” 陈默的眉头拧了起来，从抽屉里抽出那支快没水的钢笔，在笔记本上划了几笔。最近这鬼天气，冷得像要结冰，可失踪案却像夏天买冰棍，一个接一个。上次的李莉，海边找到，浑身湿透，眼神空得像被挖了眼珠子。这次这个……又是一笔烂账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像是张队长在考虑要不要细说。“是个老太太，八十岁，独居。早上物业发现没人应门，敲门不开，电话不接。寻人启事挂出去不到半天，就有人报警。” 陈默把烟按灭在烟灰缸，冰冷的烟雾在狭小的房间里盘旋。“地址发我。” “老城区23栋301，房子挺大，住着一对老年夫妻，儿子在国外。哦对了，昨晚这老太有个邻居给她打电话，说听见老太喊过急火火的话，具体什么没听清，反正挺像是在求救，但当时没人应，也不知道老太出门没。” 陈默的视线落在档案上，最近几起的案子，总有些相似的点。老人居多，独居居多，失踪前都有异常，但人找回来的时候，又啥都找不到，跟被蒸发了一样。他敲了敲桌子，让张队长先忙，自己掐了根没燃完的烟，走到窗边。 窗外月光惨白，像被水洗过一样，给老城区罩了一层霜。23栋就在这片阴影里，像一头匍匐的野兽，等待着被窥视。陈默把手机屏幕调暗，点开地图放大。小区不大，几条路像蜘蛛网一样绕着几栋楼。301在底层，离小区出口不远。按常理说，这位置应该安全，可为什么会被发现“失踪”而不是“死亡”？ 他拿出对讲机，让接警组的同事调出昨晚23栋周边的监控。十分钟后，视频文件传来，陈默点开，时间倒回到晚上十点。监控屏幕很小，画面有些模糊，像是在哪儿被偷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