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前夫你还好吗

律师唾沫横飞地比划着，唾沫星子都在梁晶晶脸上炸开小水花。她盯着那份离婚协议，纸页泛黄，边角卷了毛边，像极了她自己被磋磨过的三年婚姻。梁晶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行刺眼的数字——净身出户，连当初陪嫁的股份都分文没得。 “梁小姐，”律师又加重了敲击桌面的力度，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你再给我好好想想！这条件……简直单方面赔偿！您要是不签，我现在就带着律师函走人！”他瞥了眼腕表，语气里透着一股不耐烦。 三年，就为这点钱？梁晶晶想起关锐握着她的手，曾经温热的掌心如今只剩冰凉。他带女人回家的时候，她只能躲在被子里；他应酬应到深夜，她只能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呆。到头来，她连根头发都带不回。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，门外传来钥匙开锁的声音。律师瞬间挺直了腰板，眼神飘向门口，又迅速收回，压低声音：“梁小姐，您……” 门被推开，关锐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西装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。他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梁晶晶，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。三年不见，他似乎没什么变化，只是眉宇间的戾气更重了些，皮肤保养得比以前更好，只是那双眼睛，空洞得让人心寒。 “梁小姐，这是最新的离婚协议，”关锐将文件扔在桌上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律师说您可能还有点意见，你们自己谈谈吧。”说完，他甚至没正眼看梁晶晶，转身就往外走。 律师看到关锐，立刻像看到了救星，连忙起身去送。梁晶晶看着关锐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心里那点仅存的卑微和侥幸，就像被踩碎的玻璃，一片片散落，再也拼凑不回。 她拿起那份离婚协议，那熟悉的纸张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指着协议上的条款，声音发颤：“关锐，你……你这样真的公平吗？我为你付出了三年……” 关锐停住脚步，转过身，脸上第一次有了清晰的表情——是厌恶。“你拿什么付出？”他冷笑一声，“你除了会哭，还会什么？梁晶晶，我告诉你，三年前我为什么分手，现在你还不明白吗？” 梁晶晶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她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