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最后的病号
夜间护眼模式已默认开启 大字号 · 宽行距,适合沉浸式阅读
老王肠子都悔青了。他本来是想赶在天黑前回家喝他那碗宵夜,谁成想绕着卫生院转悠,结果撞见个更要命的事。后半夜他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就搁着白大褂涂怪油、病人变麻花的画面。这玩意儿他敢见吗?往外卖?谁买啊?更糟心的是,他总觉得有双眼睛正盯着他,从窗户溜进来,又从屋顶爬出去。 第二天镇上人不多,老王硬着头皮往卫生院挪。刚到门口,就瞅见前面围了一堆人,嗡嗡嗡嗡的议论声。他凑过去,拨开人群,好家伙,正对着卫生院墙根那棵歪脖子树,蹲着个半截身子。这形象,啧啧,比昨天老王撞见那个病人还邪乎,那身子 >>=,那脸 >>=,就差没长三只眼了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,这什么情况? “老王,你瞧见啥了?”教书的钱老闷声问道,手里的烟卷儿在地上磕了磕,火星子掉老王脚边都没察觉。 “啥也没瞧见,”老王心虚道,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想瞅瞅墙上那画,怎么油彩都蹭下来了。” 钱老嘴角一撇:“还油彩蹭下来?我瞅着像是那玩意儿对着墙根撒了一泡尿,啧啧,怪不得腥臭腥臭的。” 老王正想解释,冷不丁背后传来个沙哑的声音:“钱老师,您老这话说的,可忒难听了吧?” 他猛地回头,吓了一跳。就站在他身后的,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人,脑门子剃得锃亮,脸上肉不多,一块块往下掉,活像庙里那泥塑,还带着点新鲜血渍。这人手里端着个脸盆,盆里泡着几只发白的爪子,正往盆里洗呢。 “你……”老王刚想问这人谁,那医生突然咧嘴一笑,露出几颗黑得发亮的牙,“新来的病人,手脚冰凉,怕是熬不过今晚。” 钱老咳了声:“老周医生,您这说的什么话?得赶紧送医院啊!” 那医生手一顿,往脸盆里又扔了根手指头,然后盯着老王,突然叹了口气:“其实吧,都一样。” 老王后脖颈子发凉。这人谁啊?他嗓子眼儿发干,想说话,喉咙里就卡着核桃仁似的憋得慌。 “老王啊,”那医生突然凑近了点,“昨晚……你看见没?墙根那儿……” 老王一哆嗦,几乎要跳起来:“别过来!离我远点!” 医生却不依不饶,嘴角咧得更大了些,露出满口烂牙:“我瞅着,像只兔子,对,就是兔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