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夜班电话铃

前脚刚踏进卫生院，老王觉得这地方邪乎得紧。五点过，天色暗得厉害，院子里的灯泡却还亮堂着，照得四四方方的地面泛着惨白光。老王眯着眼，绕着那两扇糊着白纸的玻璃门走了两圈，砖墙上头那些杂草叶子在夜风里吹得哗哗响，跟院里那股怪味儿似的，绕不散。 老王是退休的赤脚医生，以前镇上谁家有个头疼脑热，都爱找他。这回镇上冒出个新卫生院，他倒不爱去了。为啥？太不透亮！天天往那儿转悠，总觉得那窗户后面在盯他，像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，贼贼地直溜。 “啪嗒，啪嗒。” 老王吧嗒着烟斗，走到值班室窗户底下。窗户玻璃脏得跟抹了层油，能看见屋里头模模糊糊有人影。老王咂咂嘴，屋里头闻着味儿不对，一股子浓香混杂着腐臭。 “嗬，老王头又来了？” 屋里传来个尖细嗓门，像绸子裹着砂纸撸的。是个戴眼镜的小子，穿着白大褂，正对着个ombok Exploration光片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 老王没搭理他，自在门口踩着脚上的烟头。“你们这儿，一天到晚不接待病人，就这儿闷得慌？” 他斜眼瞅着那小医生。 小医生头也不抬，自言自语：“有些病人，见不得光。” 话音刚落，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伴随着个人哼哼唧唧的呻吟。 “哟呵，来了来了！” 小医生猛地直起身，一把抓起桌上的听诊器，“谁啊？谁啊？” 脚步声在门口戛然而止，接着，“咚咚咚”一阵乱敲门，力道大得差点把门框撞歪。屋里头顿时鸦雀无声，只有那小医生粗重的喘息声。 “谁啊？别捣乱！” 小医生压着嗓子喊，但声音还是有点抖。 “救命……救救我……” 一个沙哑又急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听着像是被人捂着嘴喊出来的。 小医生脸色变了变，推了推眼镜。那声音听着眼熟，像前几天送过来一个，说是摔伤的，可后来院里就再没见过这个病人。他皱着眉，有些不耐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叫了！不知道这没病人啊？” 话音刚落，电话突然“铃铃铃”地响起来，砸得人耳膜疼。小医生手一抖，差点把听诊器扔出去。他抓起电话，onianly_line外头果然是那个沙哑的声音：“喂……救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