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不该有的痕迹

老王叼着烟，吧嗒吧嗒走到卫生院门口。五点多，天刚擦黑，院子里头还亮着灯。这院儿不大，外墙是那种洗得发白的灰砖，墙角堆着些杂草，风吹过去叶子哗啦响。卫生院就两扇玻璃门，现在玻璃上糊着白纸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十字，像是给谁糊的，看不出来。 老王眯着眼瞅了瞅，摇摇头，转身想走。刚走出两步，脚下踩着个硬邦邦的东西，弯腰一捡，是个破玻璃瓶，瓶底还沾着点红漆。老王皱皱眉，这附近没摊贩，哪来的破瓶子？他随手把瓶子扔了，没多想。 “咦？”老王站定，又往回看。今晚似乎有点不对劲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树影晃了晃，像是有人影闪过。他定睛一看，树底下空空如也，只有几片落叶在地上打旋。 “看花眼了吧？”老王嘀咕一句，自个儿乐了乐，转身溜达。可刚走没几步，他裤兜里又摸出个玩意儿。打开灯一看，是个小纸条，字迹歪歪扭扭，就画了个鬼脸，底下还画了个箭头，指着他来的方向。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谁干的？恶作剧？可这天气，鬼画符也得发霉啊。他攥紧纸条，脑海里飞快转着：谁会整这事儿？赵老五？他前两天还诅咒医院招不住人，可这字迹不像他那老毛病。 正琢磨呢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黑影。老王装作没看见，快步走开。可那黑影一直跟着他，鬼鬼祟祟的。老王心头一紧，掏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浓烟升起来，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。 那黑影速度不慢，就在老王身后十米远。老王猛地停下，调整下呼吸，故意咳嗽两声。黑影顿了顿，接着往前蹭。老王心里有了数，猛地转身，大喝一声：“谁他妈在那儿装神弄鬼？” 黑影吓得一哆嗦，掉头就跑。老王骂骂咧咧地追上去，可对方跑得比兔子还快，几步就钻进巷子了。老王气得火冒三丈，抽了口烟，自言自语：“什么人啊？” 正烦着呢，他兜里又响了一下。掏出来一看，还是那张纸条，这次上面画了个小房子，箭头指向卫生院后门。老王皱眉：“这谁啊？想跟他理论理论。”可转念一想，反正也没人，估计又是赵老五那老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