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熟悉的消失

老王溜达到卫生院门口，五点多，天刚擦黑，院子里头还亮着灯。这院儿不大，外墙是那种洗得发白的灰砖，墙角堆着些杂草，风吹过去叶子哗啦响。卫生院就两扇玻璃门，现在玻璃上糊着白纸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十字，像是给谁糊的，看不出来。 他住对面，开个小卖部，抬头就能瞅见这院儿。谁知道这院儿开了个卫生院，说是桃色卫生院，老王刚开始听愣了一下，心想这名字……这名字咋这么怪呢？后来打听才知道，是镇上有个退休老医生，就开了这么个院儿，医生护士都是些刚出来的年轻人，整得挺神秘。 这院儿开张也有一阵子了，老王发现挺邪门。白天看着还行，就是人稀拉拉的，偶尔有几个病人进来，出来脸色都不太好看，脚步发虚。但老王觉得最怪的是，这院儿总没人。不是没病人，是没看病的，就是没人往里走。他天天看天色，从日头毒辣等到天黑，就见那玻璃门打开关上，也就那么两三个人，而且都走得快，眼神躲躲闪闪。不像来瞧病的，倒像来躲什么的。 最邪门的是半夜。老王起夜，总看见有影子晃晃悠悠往卫生院那边去的。黑灯瞎火的，谁去啊？他起初以为是野狗，后来天长了，次数多了，他觉得不对。那影子有时候是人形，有时候光溜溜一晃儿就没影儿了。 这天晚上，老王又听见喊声了。尖锐的，像是女人的尖叫，又像是小孩哭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手电就摸出去。手电光晃得他眼晕，他小心翼翼往前凑，就听见是从卫生院后院传出来的。 后院有个小厨房，平时锁着门，今晚虚掩着。老王蹑手蹑脚过去，刚想凑近听个究竟，就看见一道黑影闪过去了。他定睛一看，是个护士打扮的小姑娘，穿着白色制服，跑得跟风一样。她跑出去，又赶紧缩回去了。 老王刚想上去问问，就听见后面“砰”一声，像是门被人踹开了。他吓了一跳，赶紧躲到墙角。手电光一扫，只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厨房门口，正喘着粗气。 “谁在那儿？”黑影声音粗嘎，听着像是男的。 老王没说话，心脏狂跳。他看见那黑影往里头走去，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，模模糊糊看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