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纷争

林婉儿皱着鼻子，在茶馆里转了一圈。人声嘈杂，茶烟缭绕，她心里直犯嘀咕，找个人打听的话，兴许能省不少事。正想着呢，旁边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突然砸了砸碗，冲着她喊：“喂！姑娘，看你那样子是在找人？” 林婉儿一愣，下意识地点点头。那家伙眼睛一亮，凑过来低声说：“找张生？我可知道他在哪儿！不过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你要是愿意，我带你过去，手艺钱可不能少！” 林婉儿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张生？她当然知道是谁。前世今生，这个名字让她撕心裂肺，也让她挂念了千年。可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，有什么目的？ “去不去？价高者得！”那家伙见她犹豫，又催促了一句。 林婉儿咬咬牙，掏出几文钱塞过去：“带我去。” 一路颠簸，到了一处破败的院落。院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透着一股子阴冷。那家伙推门进去，低声喊：“张生，你出来！” 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啊？” “是个姑娘找你。”那家伙回头对林婉儿说，“你自己在里面说。” 林婉儿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门槛上的男人。他穿着破旧的衣服，头发凌乱，脸色苍白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。可那双眼睛……林婉儿心里一紧，那双眼睛，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就像她前世的记忆一样，深刻。 “你是……”张生抬起头，看着林婉儿，眼神里充满了警惕。 林婉儿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面前，声音有些颤抖：“我找了你很久。” 张生眨了眨眼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那家伙在外边敲门，催促道：“张生，快点啊！” 张生这才反应过来，站起身，挡在林婉儿面前：“你到底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 林婉儿看着他，眼眶发红：“我找了你千年，不是为了干什么，只是想问一句……你，是否还记得我？” 张生的脸色瞬间变了，他死死地盯着林婉儿，眼神里充满了痛苦和挣扎。半晌，他才低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好像，记得一点点……” 林婉儿的心猛地一沉，千年的等待，似乎就这点点回忆？她强忍着泪水，声音哽咽：“一点点……也不够……” 张生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，却又说不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