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重启的钥匙

烟屁股终于弹了出来，烫得我赶紧丢进垃圾桶。一股烟疤的焦糊味混着窗外那股死寂的空气，直往鼻子里钻。手机还是黑屏，我把脸贴上去，冰凉的触感让我一激灵。该死，这破玩意儿肯定充不上电了，看样子今晚又得熬着。 我晃晃脑袋，试图把烟瘾和烦躁甩开。不行，得赶紧想想办法。倒计时的事态越来越严重了，上次看到的新闻里，小城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超市被洗劫一空，街上全是荷枪实弹的军人，气氛紧张得像拉满了弦的弓。我虽然还没亲眼见过那种场面，但光是想，心里就直打鼓。 回到客厅，目光扫过茶几。那把老旧的钥匙还在，上面沾着点油渍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之前在翻旧物的时候，我无意中发现的。当时没太在意，现在看来，这玩意儿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我把它捡起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摸上去还有点冰凉。 “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？”我低声嘀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的形状。突然，一个念头闪过。这钥匙会不会跟倒计时有关？虽然听起来很扯，但眼下也实在没别的头绪了。 我抓起钥匙，走到门口来回踱步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各种片段片段地闪现。倒计时开始的那天，时钟停摆的声音，人们的恐慌，各种谣言……还有一把锁，那把锁，跟这把钥匙形状有点像。 “对了！”我猛地停下脚步，眼神发亮。“我好像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！” 赶紧翻开手机里为数不多的存档，翻到最后几天混乱的新闻照片。终于，一张照片跳了出来。照片里，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，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锁，旁边蹲着一个捡破烂的老头。锁的形状，跟我手里的钥匙有七八分像。 “这老头……”我皱起眉头，努力回忆着。“好像在倒计时开始前就神神叨叨的，总说世界要变了。” 我立刻打开附近的人，定位到那老头最后出现的小区。虽然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，但希望总得有吧。我找到了那片老小区，老旧的楼道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楼道灯昏暗，在寂静中显得格外诡异。 我沿着记忆里的路线走，每敲开一扇门，都听到里面传来的不耐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