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谁在作乱

凌晨两点，烟屁股烫得跟烙铁似的。我狠狠吸了一口，辛辣的烟气在喉咙里炸开，呛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。窗外的安静闷得慌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平时这时候，小区里总得有张家长里短的动静，现在倒好，跟进了尸场似的。 手机还是黑屏，我晃了晃，屏幕还是死活不亮。该死，电池肯定flat了。我随手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灭，然后跌跌撞撞爬起来，摸索着打开房门。 楼道里黑漆漆的，一股子霉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。楼道灯坏了好几天了，一直没人管。我掏出打火机，点燃一根蜡烛，火光晃了晃，借着光看见对门王大爷家门缝底下透出点微弱的红光。 “王大爷？”我隔着门喊了一声，没人应。这老小子胆小，晚上从不出门，除非遇到啥邪门事儿。我估摸着他估计睡死过去了，就没多想，直接下了楼。 小区门口堵得一塌糊涂。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正围着门口保安亭，手里拎着钢管，嘴里骂骂咧咧的。保安亭门坏了，玻璃碎了一地，里面空无一人。那几个家伙看见我，立马调转枪口冲我这边来。 “小子，来送死的？”一个瘦高个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。 我操，这帮兔崽子，平日里看着老实，一遇上事儿立马原形毕露。我抄起地上半截砖头，学着电视里港片里那套，捣鼓了两下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妈的，真他娘是找死。” 那瘦高个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，觉得我虚张声势。“怎么着？想学人英雄救美？滚开！咱们哥几个要去抢超市，谁敢拦着？” “超市？”我试探着问了一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超市里啥玩意儿都有，现金、食物、值钱的东西，绝对是抢手货。 瘦高个愣了一下，随即更嚣张了：“没错！都给老子让开，耽误了事儿，小心手里的家伙事儿没你的份！” 我咬咬牙，抄起砖头就朝瘦高个脑袋上砸了过去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那家伙惨嚎一声，捂着脑袋往后退了两步，手里的钢管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 “妈的，敢还手！”另一个络腮胡家伙怒吼一声，抄起钢管就朝我捅来。 我侧身躲过，顺手抄起地上的钢管，朝着络腮胡的胳膊抽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