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倒数的开始

凌晨一点，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，脑袋嗡嗡响。窗外死一般的寂静，小区路灯惨白的光晕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，像是两条游荡的鬼手。手机死死攥在手里，屏幕却漆黑一片，根本打不开。我砸了砸嘴，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烟盒。 烟盒被我捏在手里，边缘有些变形。掏出根烟点燃，熟悉的尼古丁顺着喉咙钻进去，可心里那股子不安却越烧越旺。这他妈不对劲。我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冷冷清清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 昨天晚上好像还听到楼下有动静，现在却连个人声都听不见。我皱着眉头，把烟蒂往烟灰缸里一扔。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，几乎占满了半个缸。这小子最近抽烟抽上瘾了，我得提醒他注意身体。 不对，我这不是自言自语呢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像是有无数根线扯着，可抓不住头绪。我重新坐回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 手机还是黑屏。我带着烟盒往客厅走，路过卧室门口的时候，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响动。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门外。我僵住了，心脏扑通扑通往下坠。 我慢慢靠近门边，手心已经全是汗。透过门缝往里瞅，走廊空荡荡的，什么都没有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线，摸到门把手。 冰凉的门把手让我激灵了一下。我深吸口气，拧开了门。门外是楼道，走廊的灯光昏暗，勉强能看清两边的墙壁。整个楼道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 我顺着走廊往楼下走，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。走到半路的时候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明显。 我猛地停下脚步，蹑手蹑脚地往前探。声音是从楼梯拐角传来的。我眯起眼睛，顺着楼梯往下看去，看见一个黑影站在楼梯下方。 黑影一动不动，像是被人定住了。我皱着眉头，正准备走过去，突然发现黑影手里似乎在摆弄什么东西。借着微弱的光线，我隐约看到一个黑色的……东西。 我压低身体，慢慢朝黑影靠近。越靠近，越能看清那是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，正蹲在地上摆弄着什么。那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存在，猛地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