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找茬的来了

王二麻子蹲在柴火棚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锅子里的火星子忽明忽灭，映着他那张扭曲的脸。老天爷不作美，眼瞅着地里那点苗子都快晒蔫儿了，他兜里的铜板比脸还干净。几个“好兄弟”借粮？哼，谁他娘的还信这个？ “狗日的，时候也不早了，该去李家茶馆了！”王二麻子猛地掐了烟头，站起身，瘪了吧唧的裤腿一撸，露出脚上那双快磨透了的草鞋。他哼哧哼哧挑起那把用了多年的扁担，眼神直勾勾地朝村口走去。 李家茶馆，人影儿挺热闹。几个老光棍叼着旱烟，坐在门槛上吧嗒吧嗒聊天，桌上摆着几个粗瓷茶碗，水汽氤氲，茶叶末儿在碗里打着旋儿。王二麻子一进门，那股子烟草味和饭菜香就让他眉头皱得更紧了。 “哟，这不是王大官人嘛，稀客稀客。”李掌柜眼尖，立刻起身招呼，脸上堆着笑，“怎么，今天不坐会儿？” 王二麻子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到墙角，把扁担往桌子上一撂，顺手从怀里掏出半个黑 Bread。“掌柜的，先给温两碗茶。”他说着，眼神瞟向旁边那几个老光棍，“你们几个，看着眼红了吧？巧媳妇难捂热，那块坡地，早晚是我的！” “去你的吧！”一个瘦高个啐了一口，“你那点地，能装什么？留着喂猪都嫌少！” 王二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快掉光了牙：“到时候，你们哭都来不及！” “哟呵，口气不小啊！”旁边一个獐头鼠目的人咧嘴笑道，“怎么，那块地给你又长出金子了？” 王二麻子没接话，只是哼了一声，自顾自喝着茶。他心里憋着一股火，那块地原本是李家祖上传下来的，后来被村里人占了些，就剩这么一小块。他盯了人家好几天，寻思着今天找机会算账。 正坐着，门外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伙簇拥着个尖嘴猴腮的人闯了进来。尖嘴猴腮那人手里拿着把算盘，一进来就嚷嚷：“王二麻子，你躲不掉的！欠我的钱，利息都滚到天上去了！” 王二麻子猛地抬起头，看向那尖嘴猴腮的人，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这人是周扒皮，专门放高利贷的，他当初拿十五两银子借给王二麻子，现在倒好，愣是要他赔五十两本金，外加十两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