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了晃脑袋，啤酒劲儿上头，脑壳有点发晕。他掐灭烟头，把空瓶子往草丛里一扔，ceramic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坟地子里回荡了几下。这片地方，他来熟了，每一棵草都知道他的脚步声，每一座坟都得他亲手上供。这次他来，不是上供，是挖坑。

手里那把老锄头沉甸甸的，磨得锃亮。林默咬着牙，对着一座歪脖子老坟使劲刨。这坟头子看着就不正经，碑是歪的，字也是歪的，风吹过来都能把它吹倒似的。坟主人，据说是村里解放前死的一个泼妇，死得蹊跷，传说埋的时候带了个拖油瓶。林默他爷爷说，这坟邪乎，百年前就有人守，后来村子里死了个人，对着这坟头子一拜，第二天就死了，从此没人敢靠近。

林默是做不得死人事的，可老坟地里的活儿就他一个闲人接手。村里年轻人都不乐意来，嫌晦气。林默倒好，嫌累。可他不干又不行，老坟地没人管，荒草丛生的，坟都找不着。镇上派了个新来的林默，年轻人，听说还上过大学，来了几天就跑了，说这地方邪门得很，晚上能听见哭声。

林默嘿嘿一笑，那不是哭声，是风刮过坟头芦苇的声音。他干这行快十年了，什么邪门事儿没见过？最多就是偶尔碰上野狗多，或者晚上蚊子太叮人。

哼哧哼哧，锄头起劲。土一层层翻上来，带着一股子陈年的腐味。林默刨着刨着，心里有点发毛。天快黑了，太阳都落山了，阴气开始重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。

奇怪了，今天这坑咋挖得这么快？平时刨个坑得半天，今天感觉土虚，一锄头下去就下一大块。林默心里嘀咕，是不是最近下雨多了，土松了？可前两天天气预报说没下雨啊。

他刨着刨着，锄头头一沉，像是碰到了什么硬物。林默顿了顿，把锄头换个方向，往深处挖。几下之后，锄头头传来了金属的触感。

“嚯！”林默眼睛一亮，猛地停止动作。

他俯下身，借着夕阳最后的光线，借着烟头那点红光，往坑底看去。底下不是土，是木头，被泥土埋了一半，看形状，像是个牌位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默骂了一句，心里有点乱。

这老坟地他翻过不少次了，没见过什么牌位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