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晃了晃脑袋，啤酒劲儿上头，脑壳有点发晕。他掐灭烟头，把空瓶子往草丛里一扔， ceramic 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坟地子里回荡了几下。这片地方，他来熟了，每一棵草都知道他的脚步声，每一座坟都得他亲手上供。

天色亮了一半，远处开始有零星的拖拉机突突突响，那是镇上的人开始早班了。林默没急着走，他蹲回刚才那座孤坟前，盯着那块歪七扭八的墓碑。碑上刻着“李氏老太君之墓”，可底下那块小牌位，林默记得清清楚楚，就三个字——“四号”。
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微弱的光映在脸上。上头记着几件事：四号牌位的墓穴位置、上次挖坑时发现的不对劲、还有……那一晚，他喝多了，听见那座坟里传来的奇怪声音。

林默嘿了一声，自个儿跟自个儿较劲。这坟邪乎，他Variant knew。可邪乎归邪乎，它还是得守着。他是个守墓人，不是鬼差，不是搬家公司，就是干这个的。

手机响了一下，是镇上五金店的王婶发来的信息，问林默明天要不要再进山砍点柴。林默回了个“要”，顺手截了个屏，把这块“四号”牌位的事给发过去。王婶那边秒回：“哟，小默，又搞啥名堂呢？”

林默把手机往兜里一揣，抄起锄头就往自家地头走。他承包了镇口那片荒地，种点玉米，养几只鸡，算是贴补家用。天刚亮，他得先干活，等下晌再回公墓看那具“四号”牌位。

锄头起落，泥土飞溅。林默干得热火朝天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进地里，晕开一小片湿润。他干活向来利索，也不知咋抽筋，一气儿能干半天。

正挖着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王婶打来的电话，声音咋咋呼呼的：“小默！小默！你个死小子！听说你昨晚……哎哟我去！”

林默听着电话那头王婶的嘈杂，没接话，继续埋头干活。反正王婶也不知道他干啥，反正他也不在乎。

挂了电话，林默盯着眼前的土地，眉头皱了起来。今晚……他又梦见那座坟了，梦里有个老太太，白头发，黑衣服，就站在他身后，直勾勾地看他。林默记得她声音不好听，像砂纸磨在铁皮上。

他停下手中的活，蹲在地上抽了支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