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蹲在坟头，灌着啤酒，看着这片荒凉得能长草的坟地。天刚蒙蒙亮，他爬起来没直接去镇上，反而扛着锄头摸了过来。这片地招摇过市，挂着“青龙山公墓”的牌子，可里面冷冷清清，连棵像样的小树苗都见不着。

“早班机啊，师傅。”林默自言自语，嘿嘿笑了声。他是这片坟地的守墓人，不过守着守着，他就成了地里唯一的活人。旁边几个坟包塌得跟土丘似的，黢黑的土地上净是杂草，风刮过，沙沙响得瘆人。

他往地窖里摸了摸，找出半瓶冰镇啤酒，拧开盖子就灌。冰块在喉咙里磕得生疼，可他吃不住。今年二十岁，身体底子好，没事就在地里瞎转悠，比上班强。

“四号……”林默嘀咕俩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愣头愣脑刨坟这事儿，是他三天两头琢磨的乐子。有次挖着挖着，底下硬邦邦的，他刨了半天，竟刨出块黑不溜秋的木头牌子。扒拉开泥点，上面刻着俩字：“四号”。

“四号？哪来的四号？灵位？棺材板？”林默当时就傻了眼。这地儿老早就是一堆荒坟，哪来的灵位？他手头就是根锄头，刨坟的事，自然瞒不住人。镇上人见他天天下地瞎扒拉，嘴碎的闲言碎语就跟着他屁股后头。

“林默啊，你小子是不是想钱想疯了？这深更半夜的，在这儿刨啥……”邻居老张头就曾这么喊过。林默当时脸一红，咧嘴一笑，把那块牌子往怀里揣了。

他记得特别清楚，那牌位摸上去冰凉，刻着“张氏老太君之灵位”，底下还写着“四号”。为啥是四号？这地儿编号从一号排到一百号，中间就他刨出个四号，邪乎得很。

今儿个太阳刚出来，林默又动了心思。他蹲在四号旁边，看着那片杂草丛生的土地，锄头扛在肩头，感受着那冰凉的锄刃。他琢磨着，这四号，是不是真的有啥故事？

啤酒见了底，林默把瓶子往地上一扔，滋溜坐起来。锄头往地上一放，他深吸口气，就开始琢磨。这片地荒得可怜，别说游客，连个扫墓的都见不着。要不是镇上人嘴碎，谁会惦记这片地？

“四号……”林默又念叨了一遍，这次声音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儿。他站起身，走向那片荒草，锄头沉甸甸地扛在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