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突破点

林凡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的，把摸出来的匕首都给沾湿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干得冒烟，眼珠子死死盯着前方那片开阔地。刚才那股血腥味儿还在，跟猪圈里搞发酵的饲料味儿似的，浓得让人反胃。断墙后面是堆成小山的碎石块和烂木头，挡住了一半身形。 得绕过去。 林凡心里默念着。这断墙不高，但堆在那儿的东西挺碍事。再不找个地方过去，说不定后面又窝出一窝什么东西。他左右看了看，墙那边暂时没动静，那股血腥味儿像是来得有些年头了，不像是刚发生。 “能扛就扛，扛不住就跑。”林凡对自己说。这世界上，能解决问题的从来不是勇敢，是脑子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弯腰，动作尽量放缓，手肘顶住一块还算结实的木头，开始挪动。 木头很沉，压得他胳膊生疼。碎石硌脚，好几次差点踩空。林凡心里骂骂咧咧，早知道就带把撬棍了。不过现在说什么也没用，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挪。他猫着腰，头几乎要埋进胸口，身子像条蛇一样在碎石堆里钻来钻去。 就在他快要翻过断墙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左侧地面上有个细微的凸起。 踩到了什么？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停下动作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扒拉住那东西。是个铁皮罐头盒，看样子挺旧了，上面有些锈迹，但还能勉强打开。林凡犹豫了一下，现在不是吃东西的时候。但转念一想，谁知道这鬼地方能不能找到水源？饿死和渴死，那不是一样吗？ 他撕开罐头的拉环，一股酸馊的味道飘上来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还是拧开了盖子。里面的汤还是温的，虽然浑浊，但也能解渴。他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 “管他呢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林凡把罐头扔到一边，继续往开阔地走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 林凡立刻停下脚步，身体紧贴着断墙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声音是从右侧那片灌木丛传来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怦怦直跳。 不会又来了吧？这鬼地方怎么这么多怪物？ 林凡握紧了匕首，慢慢探出头去。只见灌木丛里，几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在蠕动。那东西体型不大，像条蜈蚣，但肢体特别多，爬起来速度很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