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大户人家来提亲

王秀英刚从床上爬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带着宿醉的红色印子。她顺手抄起桌上一个破碗，洗了把脸，冰水一激，脑袋清醒了点。 “小翠子，送我去镇上，”王秀英抹了把脸，咕哝道，“昨晚上那混小子喝多了，还非说给我买了块天上的云彩当贺礼。” 小翠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脆生生应了声：“王大娘要去镇上？我给您背着走？” “去你的！”王秀英拢了拢身上那件浆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踮起脚踢了踢小翠子，自己晃悠着出了门。 走到村口，几个挑着担子卖菜的农妇围了上来，叽叽喳喳地闲聊。 “听说了没？李员外家的小公子，过两天要来咱们村看姑娘呢。” “哟，看姑娘？哪家的？李家那独苗儿，眼睛金贵着呢。” “谁家啊，我瞧瞧……”人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有人认出了王秀英，立刻压低了声音，“这不是王秀英嘛，眼瞅着就要出嫁了。” 王秀英心里咯噔一下，抬眼望去，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簇新绸缎马褂的小伙子，正被几个家丁簇拥着往这边走来。他约莫十六七岁年纪，团子脸上一派斯文，顺滑的头发用一根玉簪绾着，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。 李公子看到王秀英，脚步微微一顿，家丁们立刻站得更整齐了些。 “这位……便是王秀英了？”李公子微微颔首，声音温润，却带着点审视。 “正是在下，”王秀英兜兜转转，挤出个笑，挺了挺胸脯，“李公子快请，我家就在前面缓坡上。” 李公子没再说话，只是目光扫过王秀英家的土墙茅草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。家丁们则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。 “这王秀英的屋子，跟村里其他人家可差远了。” “是啊，听说她爹娘早逝，一个人拉扯大这个家，不容易啊。” 王秀英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。她引着李公子来到门前，指了指院里那几畦碧绿的菜苗。 “李公子好眼力，这菜是我亲手种的，看着新鲜些。” 李公子走近几步，伸手掐了一根青菜，仿佛真的被那清新沾染了，眉头舒展：“嗯，看着挺水灵。” 旁边一个胖家丁立刻谄媚地笑道：“我家公子说，王姑娘这手艺不错，不像村里那些粗鄙妇人，连个青菜都伺候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