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城破之日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砸得茅草屋顶噼啪响。沈浪缩在柴房角落里，身上就一件单薄的蓑衣，雨水浸透了衣裳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，冷飕飕的。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发抖的手，肚子咕咕叫得厉害。 “饿死鬼投胎了这是……”沈浪自言自语，骂了一句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干硬的黑面饼子，是之前饿极了从街上捡来的，现在看来，估计早渴得没力气嚼了。 就在这时，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紧接着是急促的马蹄声和呐喊声。沈浪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扒开柴房的门缝往外看。 只见黑云压顶，几支火把在雨中亮得刺眼。穿着杂七杂八衣服的人群在往前冲，有人扛着粗劣的弓弩，有人手里攥着砍柴的斧头，还有人举着平日里打渔使的鱼叉。他们的脸上混杂着惊恐和愤怒，显然是被逼到了绝境。 “是官军？不对啊……”沈浪皱着眉头。他记得之前听老佃户说，岳家军最近要调防，往淮河那边去。可这股子架势，怎么像是要打硬仗？ 人群越来越近，为首几个穿着锦衫的军官挥舞着鞭子，驱赶着平民。有个满脸横肉的军官大喊：“都他妈给我快跑！活一个是一个！死了一个算一个！”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 沈浪缩回头去，心里直发毛。他想起之前在 scrapping 阅读到的历史记载，岳家军虽然战斗力强悍，但背后也有不少故事。现在这情况，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不对劲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受伤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，他的胳膊上划了一道深口子，血浸透了衣裳。“官军……官军要屠城啊！”士兵气喘吁吁地说道，声音里充满了绝望。 沈浪的心猛地一沉。屠城？这词儿他只在故事里读到过，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眼前。他看了一眼角落里那半块干硬的饼子，又看了看外面黑压压的人群，脑子里飞速转动着。 “不能就这么死了啊……”沈浪喃喃自语。他咬了咬牙，从柴房里摸出一把柴刀——这是他平日里砍柴用的家伙，不算什么好东西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 他悄悄跟着人群，盘算着怎么活下去。雨还在下，但沈浪的心里却燃起了一股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