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夜闯相府

雨就没停的意思，敲打着土坯屋顶，那声音闷闷的，像是要把整个屋子给砸塌了。沈浪蜷在柴房角落，肚子又叫唤上了。前两天啃的草根和几个发硬的馒头，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罪过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剩下半块冷硬的黑面包，估计也是三天前的剩余了。 “得想办法搞点吃的。”沈浪咬着牙，从地上爬起来。身上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，牙齿都在打颤。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，肚子饿得他眼前发黑，脑袋里的特种兵本能开始作祟——想办法，生存是第一位的。 这家农户似乎没空余粮，沈浪挨家挨户翻了翻，大部分人家都和他这里一样，能找到的只有些干菜、野菜根。有个小娃子在院子里捡柴火，沈浪趁没人注意，一把抢过来塞进怀里。小娃子吓了一跳，差点哭出来。 “小孩，给叔叔点儿吃的行不？”沈浪尽量放缓语气，掏出块硬得跟石头的饼递过去。小娃子眼巴巴瞅着，小手却死死攥着口袋里的最后两颗瓜子，就是不松。 沈浪没力气跟小孩犟，他只想尽快填饱肚子。正准备走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巷口挂着一盏昏暗的灯笼。那灯笼下面，黑影晃动，好像有人影在说话。好奇心，或者说是一种直觉，让他停住了脚步。 他猫着腰，像只经验丰富的猎豹，悄悄摸了过去。巷子口光线暗，雨声又大，沈浪靠着暗处，努力辨认着声音。隐约能听到争执声，还有个女人的哭腔。 “大人，您就别这样了，我……我真是没钱……”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听起来年龄不大。 “没钱？你 个头！我养你吃穿花了多少？现在随随便便找个丫鬟都比你好！”一个男人的声音粗鲁地吼道。 沈浪心里一动。这年头，官宦人家抢人当奴仆很正常，但看这阵势，好像不是简单的买卖。他蹲在一堆烂泥后面，屏住呼吸，听着。 “我……我不是愿意的啊……我的家人呢？”女人哭得厉害。 “家人？哼，你一个逃亡的孤女，死活与我何干？给你三天时间，找个地方跟人私奔，要是不行，我就扔了你！”男人恶狠狠地说道。然后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，压低声音，“对了，你听说没？岳家军要调防了，相府要扩充护卫，正缺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