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张大爷的第一次约会

林凡还在楼道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跟个蹩脚小丑似的，苏糖这边刚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活像刚打赢架似的，黑眼圈深得能宿个熊猫窝。她抓了抓齐肩的短发，嘴里灌下一口冰可乐，咋舌道：“我靠，这帮客户真是会磨人。” “磨人？怎么了？”旁边沙发上的技术宅李凡抬了抬眼皮，戴着厚厚的眼镜，镜片后面那俩小眼睛在手机屏幕上流连忘返，“又哪个大老板要我们改十遍方案？” 苏糖给自己又倒了一杯，咕咚咕咚灌下去半瓶，才慢悠悠道：“哪是磨人，是吓人。刚跟张大爷约好周六晚上八点，在他家小区门口见。那大爷，六十二了，第一次约会，你说吓不吓人？” 李凡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把手机屏幕转向苏糖：“哟，苏糖老师，您这业务范围都拓展到退休老干部这儿了？我还以为您专啃二十出头的大学狗呢。” 苏糖翻了个白眼，用指关节用力按压太阳穴，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：“ sectorsurprise，李凡。六十二岁，非婚状态，有房有车，离异，前妻早走了。你说这条件，哪个年轻人不眼红？关键人家还主动找上门，点名要找我‘苏糖恋爱咨询’，就冲这勇气，我得给他点分。” 李凡拿起遥控器，调了调沙发上的落地灯，光线一晃，苏糖本就乌青的眼圈显得更重了些。“哟呵，还自我感觉良好了。就你这副状态，怕不是见了张大爷就腿软吧？” “去你的！”苏糖没好气地吼了一句，但心里确实有点打鼓。六十二岁，第一次约会，地点还是小区门口那种非驴非马的地方。她那套“套路”，用在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身上或许还行，用在老干部身上，会不会显得太 zachat 了？ “不过吧，”苏糖话锋一转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我准备拿他练手。毕竟，动力学理，越复杂的东西越容易出问题。年轻人都傻乎乎的，心思简单，容易抓。老干部那边，多半是藏着掖着，或者干脆就是想找个人陪聊。这两种，都要小心。” “哟，还开始上理论了。”李凡托着下巴，“不过这理论用在张大爷身上怕是有点水土不服啊。你想啊，六十二岁的人，经历的多了去了，哪是咱们这点小把戏能应付得了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