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神体觉醒

赵元凝正磨着一块废铁，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出来，烫得他裤腿都熏出了个焦痕。他爹，青山村的铁匠赵铁山，一边咂摸着嘴里的老酒，一边瞪眼：“我说你小子，一天到晚磨这没用的玩意儿！也不见你打把像样的刀出来！” 赵元凝头也不抬，手上的动作却更快了点，嘴里哼哼唧唧：“怎么？您以前打铁的时候，也是这么被骂大的？”他心里翻白眼，要不是看在爹的面子上，早他妈跟他急了。 赵铁山吐了口酒气，哼道：“我那是靠本事吃饭！你，你连块铁都抡不顺！整天睡眼惺忪的，跟只偷吃了猫粮的死猫似的！”他唾沫星子都差点喷到儿子脸上。 赵元凝爹娘都在旁边，低着头不敢作声。他娘偷偷瞅了瞅儿子，眼眶有点红。他爹叹了口气，往旁边挪了挪，不再提这茬。 磨铁的声音还在响，赵元凝却脑子乱糟糟的。他总觉得，自己的人生就像这废铁，再怎么敲打，也成不了什么器。昨天夜里，他又做了那个怪梦，梦见自己站在一座能戳破天的大山前面，周围黑压压全是人，还有一个声音，在他脑子里吼着：“起来，站起来啊，废物！” 这声音十分尖锐，像根锥子扎在他脑子里。他睡醒过来，额头上全是冷汗。他娘说他是做了噩梦，让他多喝点热水。可他自己知道，不是噩梦。 “咔嚓——” 一声脆响，手里的铁块被他磨断了一角。赵元凝手一抖，铁棍差点掉地上。他爹走过来，抄起那块断铁，看了看，又扔到熔炉边上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磨了。”赵铁山摆摆手，“去去去，去后山砍柴，砍够十捆回来。” 赵元凝没说话，背起柴刀就往外走。后山离村子有段距离，他得穿过一片小树林。深秋了，树叶黄得快，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乎乎的。 砍柴比磨铁累，赵元凝没用一个时辰，就累得腰酸背痛。他坐在一棵树下喘气，忽然感觉一股热流从丹田的位置涌出来，顺着经脉到处乱窜。 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赵元凝一愣，伸手摸了摸肚子。那股热流像是有生命一样，在他的体内游走，碰到什么地方，什么地方就隐隐作痛。 他挺了挺腰，准备接着砍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