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旧事比山雾更浓

“问两句？”沈苏绫心里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硬着头皮顶回去，“你要是看见人走丢了，你咋不问两句？还是说，您对走丢的人，比较感兴趣？” 头顶那声音顿了顿，似乎是没料到她能接上话，又或者，没想到她这么能顶嘴。沈苏绫心里那点自恃的劲儿又上来了，哼了一声，“我丢过人吗？您这是关心则乱，还是故作关心？” 那人轻笑一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，又像是自嘲。“关不关心，您心里清清楚楚。” “我清清楚楚啥？”沈苏绫被他说到心里去了，有点恼火，但更多的是心虚。她死死攥着手里那把茶篓子，铜丝磨得她手心生疼，却像 notices nothing。那是她从乡下带来的，是她爷爷亲手编的，带着一股子泥土和岁月混合的味道。 “清清楚楚你靠着我，清清楚楚你脸红，”那人一步步走近，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说不清的木香，许是身上的衣料。沈苏绫猛地后退一步，撞到了旁边一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儿，差点摔个嘴啃泥。 “哎呦！”老头儿叫了一声，手里的糖葫芦滚了一地。 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！”沈苏绫慌忙道歉，心里又好气又好笑，真是自作孽，不可活。这人明明就在她旁边，她居然没看见，还撞到了人。 那人却上前一步，帮她把糖葫芦捡了起来，又递给她，“没事。” 沈苏绫接过糖葫芦，心中五味杂陈。那糖葫芦已经滚得有些软了，但figure是甜的。她舔了一口，甜得发腻，却又像是苦的，像是一根刺，扎得她心里生疼。 那人看着她吃糖葫芦的狼狈样子，嘴角又勾起一抹笑，“甜不甜？” “甜。”沈苏绫含糊不清地回答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 “那就好。”那人说完，转身就走了，没有回头。 沈苏绫愣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心中空落落的。她想起他们曾经也是这样，在闹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谁都想给谁上一课。她以为他们永远不会走到一起，没想到，最后却是她先松口了。 “沈苏绫，你到底在想啥？”她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可是，有些事情，就像压在心头的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