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大臣的自觉

咸阳宫的大殿里，空气沉得像灌了铅。始皇帝嬴政坐在高高的龙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个玉扳指，眼神不知在看哪里。殿下跪着几个文官，额头上全是汗，大气都不敢喘。 “陛下，”一个尖着嗓子的小官颤巍巍开口，“东郡的赋税……还是该按原来的标准收吧？” 嬴政没说话，就那么端着架子，脸比三月的冻梨还冷。这小官平时最会拍马屁，今天怎么也学不会看脸色？旁边一个胖胖的中年官员噗通一声跪下了，脑袋磕得山响：“陛下圣明！臣这就去办！” 嬴政终于抬眼，目光扫过去，那小官立马像炸了毛的麻雀一样缩脖子。陛下没说话，他也不敢再多言。 “赵高，”嬴政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揣着冰碴子，“昨天那封密报看了吗？” 赵高，就是那个后来把始皇帝架空的男人，此刻正笑眯眯地站一边：“看了，陛下。不错，写得有几分意思。” 嬴政嘴角抽了抽：“有意思的是？说他家奴造反，又说他忠心耿耿。这哪能定？” 赵高往前走两步，谄媚地笑：“陛下说得对！这事儿，得从长计议。要不……先派个使者去查查？” “使者？”嬴政眉头更紧了，“我派出的使者，还能回来？” 赵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，立马又堆起：“陛下说的是！臣的意思是……派个亲信？比如……最近刚升的县令李明？他对东郡熟，人又机灵。” 嬴政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他最烦这种拐弯抹角的，但赵高偏偏能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。这小子，胆子是真不小。 “行了。”嬴政摆摆手，“这事就这么定了。另外，西郡的驻军，加强巡逻。最近边境不太平。” “是！”赵高立刻躬身，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 嬴政没理他，转过头，看着殿门的方向。外面阳光灿烂，可他心里却阴得厉害。那些大臣，一个个都像条条狗，但揣着明白装糊涂，他看着就来气。 “传朕旨意，”嬴政突然下令，“所有郡守，明天都来咸阳汇报工作！” 殿下又是一阵骚动。这些地方大员，平时在京城的都得给始皇帝磕头，还有不报告的吗？ 嬴政看着他们惊慌的表情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最近就是想看他们反应，一个个都是木头疙瘩，几十年死气沉沉，一点新想法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