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暗算

“搞什么名堂”这念头刚冒出来，手机就跟催命似的响了一声。我手一抖，差点没把刚擦干净的拖把戳自己脸上。划开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微信：“刚到你这儿了，巷子口等你。”巷子口？我这边是市中心最热闹的地段，他大半夜从哪个犄角旮旯过来的？鬼叫唤啥。 我嘟囔了一句，把拖把往墙角一靠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楼道里冷风一吹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这都几点了，老王搞什么飞机？跟前有案子拖着，我这心里还不得劲儿。 拐过两道弯，果然看见老王杵在巷子口抽烟。深更半夜的，他身上怎么还有一股子烟酒味儿？以前他不是挺注重形象的吗？我皱着眉走过去，没好气地喊了声：“老王，搞什么名堂呢？大半夜的跟鬼似的。” 老王抬头瞅见我，立马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转身往里走：“去你妈的鬼话，有正事儿。”他说话跟爆豆子似的，两嘴皮子利索，关键时刻倒是一点不含糊。 我被他噎得一口气没上来，哼了一声，也跟着往里走。这巷子黑灯瞎火的，两旁都是老破小，窗户里透出的光线昏昏暗暗，阴森得很。我心里嘀咕，老王不会又想报什么奇案怪案吧？我这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，还卷进他那潭浑水里。 “说吧，又拉我干嘛？”我催促道。 老王一扭头，眼神在昏暗中亮得吓人：“你小子是越来越没良心了，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装糊涂？” 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什么什么时候，我忙得起吗？前脚刚脱身，后脚就给我甩这儿，啥情况说清楚啊？” 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陡然压低了：“唐律师，这事儿不能不跟你说了。刚才我路过老地方，看见个事儿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觉得不对头，就给你发消息。” 老地方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忍不住问：“老地方是哪儿？” “就是咱们上回查的那个案子，老张他们蹲守的那个废弃工厂。”老王声音更小了，像是生怕被人听见。 我嘴角抽了抽，心里这个气啊。这都过去多久了？他怎么这时候才说？是想拍我马屁，还是真有事儿？我沉吟片刻，反问道：“怎么着？又发现什么新线索了？” 老王摇摇头，眼神飘向巷子深处，那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