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消失的证人

“有空吗？找个地方聊聊。” 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儿烟酒味儿。 我擦着额头上的汗，夜宵摊子刚擦干净，油腻腻的地板在凌晨两点的霓虹灯下反射出惨白的光。“在呢。”我应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大半夜的，老王搞什么名堂？还“找个地方聊聊”，听着就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。 “老王，啥事儿啊？别绕弯子。”我从板凳上站起来，穿鞋的动作哐当哐当响，震得油腻的地板直发颤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老王的声音带着点儿喘，“小张，陈昊的案子最新进展……恐怕不太好。” 陈昊？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这个案子唯一的目击证人，一个神神叨叨的精神病院病人。案子刚破没多久，他突然消失了。 “消失？什么时候的事儿？”我急了，赶紧擦了擦手，抓起外套，“我现在就过去。” “别急，别急。”老王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，“今天下午，精神病院那边报备说，陈昊没来uc。一查，人不见了，跟家属联系，也说不知道人去哪儿了。” 精神病院的病人，最不缺的就是消失的人。要么是跑出来溜达，要么是被人偷走贩卖，要么……就是“消失”了，名存实亡的那种。但这次不一样，这是刚结案的案子上的关键证人。要是陈昊真跑了，这个案子…… “家属怎么说？”我问。 “否认一切。”老王咬了咬牙，“说没见着人，医生也说没接到过通知。可院方有监控，显示陈昊下午两点还规矩地晃悠在院里，两点十五分，监控死角，人没了。” 两点十五分，监控死角……我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这案子从一开始就不太对劲，陈昊这个证人，更是透着一股子诡异。 “你怀疑什么？” “我怀疑……”老王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“我怀疑这事儿，不简单。” “什么意思？” 老王沉默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：“你想想，陈昊是个什么人？精神病院的病人，神神叨叨的。这种人不可能是关键证人。他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们视线里？为什么又突然消失了？这中间，是不是有人把他‘用了’？” “用了？”我皱起眉头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对。”老王的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有人把他当枪使，用完就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