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动摇的朝堂

李明脑子里嗡嗡作响，炮弹的呼啸声仿佛还在耳边。他拽紧了身上的粗布衣裳，这玩意儿在京城的时候都算体面，现在穿在身上，却像一层破布，刮得人生疼。他得赶紧离开这里，去找到张诚，只有他还能搞出真正像样的火器。 这条街从一开始的热闹，到现在已经冷清得像条死狗。茶馆里没了说话声，只听见茶壶沸水咕嘟咕嘟响。掌柜的扒拉着算盘珠子，眼神躲闪，见着李明，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。这年头，谁他妈不揣着明白事儿？李明咧了咧嘴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，从怀里摸出两块银元，“老板，再给来壶茶，不要紧，慢慢喝。” 掌柜的眼珠子一转，看着那两块锃亮的元宝，手伸得比谁都快。李明哼了一声，也不计较，自顾自走到街角，蹲下来，双手插进裤袋里，搓着手指，脑子里飞快转动。 江海关丢了，这对南明来说，无疑是致命一击。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南京城，官员们一个个脸色发白，硫磺的味道似乎能从空气中闻到。李自成兵败，已经退回了北京，可没听说有清军往南进啊？怎么江海关就守不住了？李明心里直犯嘀咕，他记得资料里，崇祯十五年的时候，清军调动主力攻打山海关，吴三桂投降，多尔衮才率军入关。现在怎么……？ “老爷，您又看这些瞎话了。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 李明回头，是个约摸三十岁左右的书生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，手里把玩着枚铜钱，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李明没理会他，自顾自站起身，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 书生嘿嘿一笑，“老爷，我看您就是闲得慌。现在这世道，看的都是屁，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。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低，“听说江海关那炮火厉害得很，是哪个西洋人弄出来的？” 李明眼睛一亮，“哦？你消息挺灵通啊。” “何止，我前两天还见过几个葡萄牙人，在江海关附近转悠呢，听说新弄了不少玩意儿。”书生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老爷，您是做什么的？我看您不像一般人。”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动声色，“我？哦，无业游民，混口饭吃罢了。” 书生摇摇头，“不像，您这神色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