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滚开！这里不卖身，只卖货！” “哎哟喂，大哥您这手艺真是绝了，这丝绸金线往上一搭，啧啧，这准是宫里头才有的样貌！” “嘿，您这说的轻巧，有不识货的还以为是什么宝贝，卖我十个！” 黄浦江边，外滩码头这会儿正是热闹。失业半年的王明，正吆喝着给他的货摊招揽生意。脑子里飞快转着，盘算着怎么把这批刚到手的西洋布料卖给那些爱赶时髦的富商大户。 嘿，你说这乱世，饿死不死人的时候也有闲钱买这花里胡哨的东西？王明自己心里也嘀咕。但转念一想，这西洋玩意儿时髦，回头率高，弄好了，咱老王也能跟着赚一笔。这登船前老板撺掇他的话又在耳边响起来：“小子，别愣着了！这上海滩遍地是钱，就看你会不会捡了！” 他吆喝着，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远处黄浦江对岸。那里是南京，朱由检刚坐稳了江山，可眼前这一方水土，分明比那个龙椅更热闹，更鲜活。铁蹄声刚远，人心就活络起来。租界里的西人，江海关的炮台，还有那些穿着长衫、满口吴侬软语的江南商贾。水系发达，漕运畅通，比ips江那头可强多了！王明心里盘算着，这上海，不就是老天爷给他挖的坑，让他跳进来填饱肚子的地方吗？ “王掌柜，掌柜的，你这西洋布料真好看，要是有颜色深点，适合做丧事的，能不能也给您备上点？”旁边一个穿着改良补服的胖家伙挤了过来，谄媚地笑着。王明认得他，是附近的米行老板，平日里看着精明，现在倒也厚脸皮了。 “哎呀，这位爷您这话说的，这西洋布料哪能做丧事的？那是喜庆的料子！”王明脸上堆起笑，心里却骂了一句，“晦气！”他看着对方油光水滑的肥脸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乱世，连丧事都讲究排场，看来自己这生意，还真有门道。 正说着，几个穿着锁子甲、腰挎腰刀的校尉路过。为首那人眼神锐利，目光扫过王明的货摊，啧了一声：“闲逛的？这儿要清场了，免得挡了官爷的路！” 王明心里一紧，脸上却尽量不变。他弯下腰，已经开始收拾东西：“是是是，官爷说得对，小的是闲着也是闲着，这就收拾，这就收拾。